陈星呆呆的望着床顶,良久才轻呼出口气,看着躺在身边的李承干,嘴角弯了弯,「傻蛋……」
不管哪一世,都是那么傻!
陈星将头歪了歪,就这么望着李承干,模样没有变。
但陈星总觉得这回见到的李承干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我会护着你的,护着你一辈子……」
陈星自顾的笑了笑,安心愉悦的闭上了眼。
殊不知李承干的眼睛动了动后,又重归于平静。
这一觉,陈星睡得格外长,也极为舒坦,待醒过来时,天色都暗了,而躺在他身边的李承干早已不见踪影。
他得三天后才能动弹,要想下床走动,起码得一个月以后了,陈星磨磨牙,要是被他知道是谁做的,非得百倍还回去。
陈星本以为李承干待会就会过来,结果这一等,都到了掌灯时分,李承干人还没影子。
李淳风拿着蔬菜煮的粥走了进来,陈星看了看他,垂眸道:「太子呢?」
「这粥可是我亲自煮的,你尝尝。」李淳风一听陈星提李承干,就自顾的移开了话题,坐在小凳子上,给陈星餵吃的,「你身体没好,只能吃着流食,有尿意没?需不需要师兄帮你扶着?」
陈星眼珠子动了动,敛了笑意:「我问你,太子去哪儿了?」
李淳风用汤勺舀了一些热腾腾的粥,吹了吹,「先吃饭,其他的事,我们待会再说啊。」
陈星眼神倏地变冷,「我最后问一遍,太子呢?!」
李淳风知道瞒不下去了,将碗搁下,小声道:「殿下他……他回宫了。」
回宫了?
那为什么连声招呼都不打!
陈星眼神犀利的望着李淳风,不容拒绝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李淳风知道瞒不下去了,破罐子破摔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等你身体好了问太子去,来,先喝口粥。」
陈星不说话了,木然的张嘴吃着,细细吞咽了下去,「师父知道么?」
「咳……」李淳风重重的咳了起来,慌乱的舀了一大勺子餵给陈星道,「我不清楚,你自己问师父去。」
陈星嘴巴鼓鼓的看着李淳风,看得李淳风手脚都不知怎么放才好,陈星才缓缓的收回目光,「你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一会儿。」
李淳风早就不想待了,师弟的眼神太吓人了,如负释重的鬆了口气,将碗筷收拾好,拔腿就跑,一刻也不想多待。
待人走后,陈星拧紧了眉头,心里升起一股郁气,李承干这个傻子!
回到皇宫中的李承干,抱着一个暖炉,靠在窗户边望天,「德謇你说星星醒了吗?」
「应该醒了吧,殿下您用些东西垫垫肚子。」李德謇将一盅血燕窝放好,又往火炭盆里放了些银霜碳,坐到李承干对面。
李承干笑了笑,而那笑容里含着苦涩,「那我们过些天再去看他吧!」
李德謇喝茶的动作一顿,眼底含有不忍,鼻尖泛着酸意,一阵猛点头道:「好!过些时日再去!」
李承干喝了口燕窝,却不小心呛到,重重的咳了起来,眼眶瞬间红了,咳得他眼泪都止不住流了出来,重重的将其抹去,哑声道:「咳,有些烫……」
「嗯……您慢点喝。」李德謇喉咙也哽咽住了,挪开眼不忍再看。
老天对殿下太残忍了,连最后的一抹光,都不愿留给他!
第85章
陈星在床上躺了三天, 不能动弹分毫, 所以连方便的时候也需要别人帮忙, 这个帮忙的人自然是李淳风了。
李淳风感慨自己什么第一次都奉献给陈星了,这可是他第一次帮别人扶着,也不知他老了后,陈星会不会也这么伺候他。
「祖宗啊,你伤还没好, 你这是作甚, 赶紧给我躺回去!」李淳风正在洗手, 至于为什么洗手自然是帮祖宗方便,好在没有餵食陈星吃硬食,
只用了些流食,所以有小号没有大号,不然李淳风可能真的要疯了。
这不刚转身, 陈星又给他整么蛾子, 陈星经脉堵塞, 又在床上躺了这些时候,若猛的下床走路,
血液加快流通的话,有可能导致血管爆裂,那时候就更麻烦了。
师父千叮咛万嘱咐, 就是怕陈星这小子耐不住寂寞, 这不就先下床走路了么!
「没事,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没那么严重。」陈星不在意的摆摆手,不顾劝阻又扶着桌子往前走了两步。
吓得李淳风惊呼出声,一把将廋如柴骨的陈星扛起,不容拒绝的放回床上。
之前陈星看着廋弱实则身子骨好着呢,可经过这番折腾,陈星身上真的没有几两肉了,抱起来轻飘飘的。
李淳风没好气的道:「看看你被折腾什么样了,这官别当了,就在观里安心养伤,陛下那处师父自会去解释。」
李淳风之前并不赞同他师父的做法,这是陈星自己的事,他们做不了陈星的主,但师父的卦象上显示陈星入朝后前路渺茫,虽没能准确算出来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但大概也能知晓,这条路走的必定不会太平。
这刚刚被封九品芝麻官,最底层的官员,还是逃脱不了因果业障,该来的终究是来了,这次是命大,那下次呢?
谁都不敢保证下次陈星会出什么事,更不能保证陈星的安全,所以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