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殿下。」李德謇候在了屏风外,打断了李承干的思绪。
「发生何事了?」李承干淡淡的问道。
「三日后陈道长和李道长要在坊市里摆摊算卦。」李德謇知道陈星的事对李承干不一般,这样的事殿下一定会感兴趣的。
果然李承干一听,惊喜道:「此话当真?」
「嗯,听说是天罡师父布置下来的任务,作为对二位师父的考核。」李德謇揶揄的继续道,「听说陈李二位道长,也打了赌,若是李道长赢了,陈道长给他做饭,陈道长赢了的话,便是……让李道长给他洗脚。」
倏地里头传来一声巨响,李德謇差点就不顾礼仪冲了进去,声音拔高,焦急道:「殿下怎么了?」
「唔……无事无事。」李承干声音有些躲闪的意思,但已经说了无事,李德謇也不好进去了,便默然的候在外头。
李承干有些挫败的看着地上的小案桌,他刚刚怎么就激动的踹了一脚,这可是上等黄花梨做的,现在裂开,一向懂事的李承干有些无措。
无论是陈星给李淳风做饭,还是李淳风给陈星洗脚,他都觉得是陈星亏了,脚那般私密的地方,怎能让其他的人碰?
还有星星做饭有多好吃,他是知道的,所以这无论谁输谁赢,陈星都亏了!
「那三日后咱们也去凑凑热闹。」李承干清咳一声,强做镇定道。
他也想看结果如何,要是星星赢了,他一定要死皮赖脸的让他换一个惩罚,无论如何,就是不能让李淳风帮星星洗脚!
「还有一事……」李德謇声音低哑道,「卫平似乎不好了!」
第33章
卫平是李承干乳母, 遂安夫人的独子。
父亲早亡,但因着遂安夫人的身份,生活过得依旧顺遂,虽是以下人的身份在李承干宫里住着,过得不比一般主子差,加上遂安夫人的溺爱,几乎在宫里横着走。
然而事情出现了变化, 正月十五那天卫平陪着李承干出宫游玩, 却是人事不知的由李承干身边的护卫送回来,接着又足足昏迷了三天。
醒来后嘴里还念叨着:「不敢了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殿下饶命!」
可把遂安夫人心疼坏了,也知道自己儿子定是做了难以原谅的错事, 李承干才这么罚他。
可又没胆子来问李承干,上回在绿萝手里吃瘪情形还历历在目,太子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所以不敢再来冒犯李承干了。
可问卫平那混小子,却什么都没问不出来。
卫平小心翼翼的看了她几眼, 接着脸色煞白摇头说无事无事, 又自己抱着被子颤抖着身子, 自言自语起来。
看了许多个太医署里的太医,依旧没用, 该是什么样子, 还是什么样子,
甚至有太医说,卫平怕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若是不能恢復过来,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心智倒退,成为一个傻子!
遂安夫人听到这话,当场便哭昏过去,现在还没醒过来呢,这卫平可是她的心头肉啊,要是被挖了去,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李承干静静的听完李德謇话,对于卫平出的事,心下很是平静,要是卫平什么都没干,又怎会自己把自己成这样,都快成了傻子呢?
由此可见,卫平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不过他可以不用出手了,卫平这副模样便已经是给他最好的惩罚。
「多派些太医过去,毕竟是我乳母的儿子。」李承干漠然的吩咐道。
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看卫平自己把自己吓成这幅德行,就算是看在遂安夫人的面子,放他一马。
李德謇眸子颤了颤:「是……」
本以为殿下不会放过卫平,现在看来,太子虽然心里偏袒着陈星,但也不会偏颇得厉害,下手不太狠辣,留给别人一条生路,他还是那个有纯净心思的小太子。
「还有一事。」李德謇面色严肃,继续报告道,「上皇派了宫人来询问殿下何时会过去请安?」
「皇爷爷亲自派人过来的吗?」李承干心下诧异道,怎么会亲自派人过来?往日里皇爷爷不都是过着隐居的生活么,鲜少派人出门的。
因着李渊退位,他虽居于正宫,却不再过问朝堂之事,就连他们这些小辈也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从不像今天这样,亲自派人过来,竟是要他过去请安?
算了算时间,他差不多一个月多月没去了,一是忙于学习处理政务,实在没有空。
二是陈星的话,让他犹豫,毕竟皇爷爷是退位之人,他要是同他过于亲密,父皇那边又过不去。
李承干虽是这样想,但还是吩咐下去,准备去一趟太极宫,见李渊一面。
李德謇顿了顿,接着又若无其事般的应下,询问道:「殿下,现在就过去吗?」
「嗯!」李承干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理了理衣裳,绕过屏风,对着李德謇微微颔首。
走出了里间,想着里头被自己踹到地上的小桌子,面色微红对着绿萝俩人道:「里头东西倒了,你让两个小宫女过去收拾收拾。」
绿萝淡笑的道了声是,领着两个宫人走了进去,李德謇回身一看,也想瞧瞧是何物件。
却被李承干制止了,太子殿下瞪视他道:「还不快跟上?」
李德謇轻咳一声,面无表情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