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夜晚,一站在室外,冷气跟长了腿似的,直往人脖子里钻,哪儿暖和往哪儿钻,林含为了表现得像个冷酷神秘的大佬,硬着头皮穿行在大街小巷,崩皮崩得自己都差点信了这人设。
阿忍突然面无表情回头,「喂,你冷就直说,牙抖得我都听见了。」
林含:「我哪啊啊啊啊抖牙了。」
阿忍:「……」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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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含觉得陆离可能是个极其抠门的老闆。
当他费力蹬着小黄车时,有了以上的想法。
阿忍捏紧小黄车的车把,手背面上青筋暴起,他朝后方怒吼,「你使把劲儿啊!你这速度,黄花菜都凉了。」
林含眼皮也不抬,冷声道:「闭嘴,不然让你凉了。」
老闆!他好凶!
阿忍一口老血埂在喉咙口,强行忍住暴打林含狗头的衝动,他才不会承认是怕了!
两人就默默不语围着街道骑小黄车,阿忍是气的,林含是懒得理他。
夜半时分,行人几乎没有,自然也不会有人面妖。
他俩就骑了几个小时自行车,累得气喘吁吁,也没收穫半个人面妖。
阿忍气道:「这些人面妖都躲哪儿去了!」
林含扣扣指甲,「恐怕是你们把人家给打怕了吧。」
他没记错的话,夜里莫羊说过这些人面妖打两下就凉了。
阿忍横了他一眼,撇撇嘴,扭开脸,他看林含不顺眼很久了,一路上都没好脸色。
林含通常望天,也当他是空气。
一夜过去,关于人面妖他们一隻没抓到,但活雷锋的事他俩倒是做了不少,比如,什么劫匪午夜飞车抢包被美男暴打,什么少女夜归被尾随结果竟是美男保驾护航。
他俩大半夜刷脸的操作,第二天就在某音直播平台蹿红,大白天就被平台给请走了。
在第十次接到僱主的夺命连环call,阿忍终于自暴自弃表示:「或许成为网红,那些人面妖就自动送上门了。」
少年,你清醒一点!
阿忍痛苦抱头:「找不到人面妖,搞砸生意,老闆回来会恁死我们的。」
林含:「哦。」
某隻拼命赶回来的羊,「林含,我草泥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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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阿忍,谢谢你们的配合,下午的采访到这儿了,晚上九点还有个工作室专访。」
女记者扶了下眼镜,合上笔记本,微笑看着他俩。
阿忍皱着眉舒经络骨,可爱的脸蛋染上些倦意。林含也起身动了动,坐了几个小时,还真有点累了。
活动了一会儿,林含和阿忍打算走出录製棚,休息一下。
女记者身边忙活一阵的小助理,忽然红着脸喊住阿忍道:「你长得真可爱,我们可以加个微信么?」
林含扭脸看了眼小助理,小姑娘,我敬你是条汉子,撩妖怪,胆子有点肥。
阿忍:「不可以,我——」
他眉头一皱,林含立马意识到这厮又要发飙,手臂勾住他肩膀,快速拖着他走出录製棚。
出了传媒公司,阿忍气呼呼甩开林含的手,「别动手动脚,好像我们关係很好一样。」
林含手鬆开,阿忍打算离他远点,结果转头就撞上旁边的电线桿。
阿忍:「......」
林含摊手,「你让我鬆开的。」
阿忍现在想打人。
忙活一天,林含还有点儿饿了,无视阿忍杀人的目光,摸出自己兜里的小蛋糕吃起来。
阿忍额头青筋爆起,一拳头就打向林含的后背,天知道林含后脑勺长了眼珠子一样,忽然就弯腰繫鞋带,阿忍扑了空。
他快步走近林含,正要再来一下,林含又没有一点预兆的站起身,钢铁似的后脑勺嘭地撞阿忍脸上。
阿忍:「......」
林含转过身,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流鼻血了?」
阿忍:「......」
看阿忍一副快哭的表情,林含摸了摸裤兜,给了阿忍一个小蛋糕,「不就没给你吃小蛋糕么,你至于么,哭什么哭。」
那是一个小蛋糕的事么!疼死了!
阿忍这下彻底不敢惹林含了,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他嫌弃接过小蛋糕,拆开吃了,入口的瞬间,眼睛不由一亮,为防林含发现他的表情,又赶紧补了一句「味道将就」。
林含没说话,自顾自吃着。
之后,林含又从兜里摸出一个给阿忍,阿忍依然表情嫌弃,不过却很配合的拿过,然后默默放进自己的兜里。
「你作为一个男人,整天吃着这些甜食,你不觉得害臊么?」说着,阿忍还舔了舔嘴角残余的蛋糕碎末。
林含:「……」
你脸疼不疼?
鑑于这厮是个一点就窜天的主,为了不添加噪音,林含选择闭嘴。
现在天色不早了,晚上又还有个专访要做,得先解决晚饭比较合适。
在附近找了家饭店凑合,他俩吃完就回了大厦对面的传媒公司,等着晚上九点的专访开始。
说起来,林含跟这大厦还挺有缘,昨天在大厦内晃悠了一圈,今天又去大厦对面晃悠。
传媒公司越晚人也越少,灯也熄灭得七七八八,只有他们呆的录製棚还灯光通明。
眼见着临近九点,却是一个工作人员也没来,阿忍这暴脾气忍不了了,起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