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槿依一掌拍散桌子,她将弓箭拉满,散发金色光芒的弓指着男人额头。
男人不紧不慢将壶里鲜血饮尽,「当年要不是你那一箭重伤我,就凭玄仙那点修为,我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休要胡说,你脸上的伤分明是被魔气侵蚀。」顾槿依将弓绷直,「师傅,你已走火入魔。人间那么多无辜的性命都葬送在你手里,时至今日,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别叫我师傅!」
男人脸上充满戾气,他身上的黄袍随风飞舞,飘在半空。
他只是吼了一嗓子,强烈的威压压得众人喘不过来气,方小海几人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顾槿依连忙将弓箭插在几人面前,单手画了一个阵法。
几人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
「我明明已将你的心挖掉,为何你却还有怜悯之心?」
顾槿依站直身子,挡在几人面前。
「不过不打紧,你的弓一旦拔出他们就会爆裂而死,可是没有弓你就无法打赢我。」
「我倒要看看,你是要保全自己的性命还是他人的。」
顾槿依笔直的挡在几人面前,丝毫没有起开的意思。
「师傅,你还不明白吗?你已经坠魔了,他们都叫您邪神大人了!」
男人仰头大笑,「那又如何?若不是你和你那好师兄谋权篡位,我又岂会坠魔?」
他双眸染红,「把你杀了之后,你体内精纯的灵力就会归我所有,到时候我就回到天界把你口中的那位好师兄一点一点扒皮抽筋。」
男人癫狂的笑着,一双红眸则牢牢地盯在她的身上。
他伸出利爪,朝着顾槿依的脖子处抓去。他手上浮着一层黑气,黑气中还时不时传来厉鬼般的嚎叫声。
他速度之快,顾槿依都来不及躲闪。
她的以法器镇守阵法,一旦取出弓,阵法内的凡人就会爆裂而死,可若不取出弓她就无法抵抗住师傅的攻击。
顾槿依紧咬牙关,正打算硬抗住男人的攻击。
只见利爪即将抓破她的喉咙时,一把黑色的镰刀挡在她身前。
白韫榭飘在半空,一身红色的喜服在黑雾缭绕的室内十分显眼。
「阴傀镰刀?」
「你是谁?」男人被镰刀挡住,镰刀上散发出的灵力划伤了他的肩膀。
白韫榭弯了弯嘴角,一抹邪笑挂在他的嘴巴。
「天帝,你口口声声说要算帐,那我们二人的帐该如何算呢?」
男人后跳几步,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内停住脚。
「怎么会?你早就死了!」他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就算转世,你的灵力也不可能这么快回復。」
白韫榭勾了勾手指,深深刺入地板的镰刀回到他的手中,「说到底,这还得感谢你。」
「要不是你封了临水市的阴门,养了这么多厉鬼,我还不能回復的这么快。」
白韫榭举起镰刀,飞快的跳到男人的面前,他动作快到在场的几人只能勉强看到一道残影一闪而过。
「花沥川,你休要嚣张,就算...」
他话还没说完,镰刀已经没入他身子大半。
溅射出来的鲜血,染红了白韫榭的脸颊,他笑道:「就算你在全盛时期尚且打不过我,更别提你现在已经入了魔。」
他转动镰刀,男人腹中的伤口更严重了。
「想要一统三界,首先得有那份能力。」他摸着男人脸上的白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没有那份实力就别有那么大的野心。」白韫榭伏在男人的耳边,「你当年如何当上天帝的,我们都知道,是不是靠实力上去的,你我心知肚明。」
白韫榭又将镰刀往里深入一寸,「对吗?我的好兄弟。」
男人呕出一口鲜血,「你...你的灵力...」
白韫榭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男人的头髮,他身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入到他的掌心。
「不!!」
男人怒目圆睁,拼命挣扎,可腹中的镰刀将他牢牢的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几秒钟后,穿着龙袍的男人肉体迅速干瘪,黝黑的皮肤紧巴巴的贴在身上,他的还维持着挣扎的姿势,可呼吸却已经停止了。
白韫榭鬆开手,男人枯瘦如柴的躯体笔直的倒了下去。
随着男人的倒地,他们身处的大楼轰然倒塌,墙壁纷纷化成灰烬。
一道白光闪过,几人回到现世。
方小海还趴在地上,迷迷糊糊望着装潢温馨的奶茶店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这...这....」
他呆呆的看着墙上的壁画,「我...我...」
华姐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柜檯的二人,疑惑的问道:「我们回来了吗?」
顾槿依点点头,收回弓箭,身上的道服也跟着消失不见。
柜檯上的帐本发生了些许变化,密密麻麻的人名和帐单出现在上面。
顾槿依合上帐本,「这件事该有个了结了。」
她气场全开,跺了跺脚,地上突然出现数个光圈。
几位带着黑色礼帽的阴差手里还捧着纸牌,突然出现在店里。
「嘿,我王炸,没想到吧!!」
阴差刚扔下去一对炸弹,觉得周围的氛围有些不对,他抬起眼。
看着柜檯前脸色不善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