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林老师颤抖着手,不敢上前。
顾槿依拧着眉,表情很严肃。一墙之隔,对面搞出这么大仗势,他们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白韫榭看着死尸,问道:「依依,你有什么想法吗?」
顾槿依走上前,打量主人发黑的手脚。
「是吊死的,死后才被人划开肚子,掏出内臟的。」
林老师抚住心口,脸色很难看,「为什么这么讲。」
顾槿依捡起地上的塑胶袋套在手上,「吊死之人,死后手脚都是紫黑色的。」
她绕着尸体走了一圈,发现桌子上摊开了一本相册,摊开的那一页就是钱奔小朋友的照片。
看到照片,林老师惊恐的叫了声来,「难道是钱奔...」
顾槿依摸着下巴,「不能确定,但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搞清楚主人的死亡条件。」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空荡的走廊里传来「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像是落了锁的声音。
三人连忙朝一楼跑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大门已经被人锁死。
林老师无助的趴在门上,一脸绝望,「晚了,出不去了。保安室的大爷把门锁了。」
顾槿依摇了摇头,一脸凝重的看向锁链,「这门不是保安锁的。」
「不是保安那还有谁?」
顾槿依指向锁链,「是凶手锁的。」
「凶手?」
「没错,你们看,锁链在里面,说明是被里面的人锁住的。」顾槿依看了眼幽深的走廊,「也就是说...」
「凶手就在这栋楼里!!!」
第43章
「没错,凶杀还在这栋楼里。」
顾槿依看向二人,「我们还是去办公室看看主任吧?」
白韫榭背上背包,「嗯嗯,他死况还没看清楚。」
看着默契的二人,林老师陷入深深的怀疑,正常人不应该是害怕才对嘛?
怎么一番折腾下来,到显得自己是最奇怪的那个?
林老师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想干嘛,但自己一个落单显然是个不明智的举动。
三人重新回来办公室,主任的尸体依旧挂在灯管上。
顾槿依一边查看办公桌一边问道:「主任跟钱奔关係怎么样?」
「主任是个很严厉的人,钱奔也是个好孩子,两人没什么交集。」林老师想了想,「据我观察是这样。」
俩人没有交集,却一前一后死在教学楼?顾槿依抹着下巴,主任是被人吊死,钱森也是被人吊死,难不成这次是个吊死鬼在作祟?
带着疑问顾槿依仰起头检查起主任的面部表情。被勒死或者吊死的人都会有几个共同特征,眼睛上翻,舌头伸长,手脚发黑。
可主任却不是,他一隻眼睛闭起了,一隻眼睛古怪的盯着桌面。
顾槿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桌面很凌乱,笔和本子随意的散落在各个角落,正中间就放着三年级二班的相册。
靠墙的那一角还摆着一株百合花,花瓣已经发黄,花瓶里的水十分浑浊,看起来很久没换过水了。
顾槿依又将桌子翻了一遍,除了相册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主任死时看的是什么?相册?他知道什么吗?
不知道为何,顾槿依脑海里又响起那首童谣——《翻绳谣》。
「你翻一张大鱼网,我翻一个洗澡盆。你翻飞机降落伞,我翻剪刀和花瓶。」
她低声唱着,试图发现点异端。
林老师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心态有些崩溃,忍不住咆哮道:「你别唱了好吗?太渗人了。」他砸着手机,「这手机怎么一点信号都没有?」
待他吼完,顾槿依还真的不唱了,她盯着那束百合花看了许久。
白韫榭缓步上前,「怎么了?有发现吗?」
顾槿依点点头,将花瓶取出放在桌子正中间。她深吸一口气,一把将蔫掉的百合花取出,浑浊的污水中浮出一颗圆球。
顾槿依将水放掉,取出圆球。
三人这才看清,那是一颗眼珠。
眼珠后方还连接着神经血管,白色的眼珠上还有几道红血丝。
顾槿依看着眼珠又看看挂在灯泡上的主任,想了片刻,说道:「我们把主任搬下来吧。」
林老师一脸抗拒,站在一旁说什么也不动手。
不过好在,白韫榭人高马大,轻而易举的就将主任搬下来平放在地面上。
顾槿依拨开主任闭着的那隻眼睛,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眼眶里空空如也。
根据萧天天的描述,厕所里有位只有一隻眼睛的男鬼问他们,失去的那隻眼睛是左眼还是右眼。
钱奔说是左眼,可根据主任的尸体,可以发现主任被挖掉的眼珠是右眼,也就是说留下来的是左眼。
如果这么猜测的话,也就是说钱奔猜错了,所以才触发死亡条件?
那主任呢?是不是也猜错了?可是她刚才检查尸体,他确实是先被人吊在灯管上,之后才被人划开肚皮,掏出内臟的。
而且主任是个成年人,不可能分不清左右眼。
白韫榭蹲在塑料盆的旁边,嘴里嘀咕了几句,「依依,你刚才把歌词背下来我发现了一个疑点。」
「什么疑点?」
「钱奔死前一直在唱歌,可是主任却没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