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熟悉的塑料箱子出现在大家眼前,顾槿依也没缘由直接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几杯奶茶,给在座的人一人一杯。
「先补充□□力,等下要有个大战。」
「大战?」
顾槿依嚼着珍珠,「是啊,等下要打一架。」
朱研一步不离,老老实实跟在她周边小声问道,「老闆,你不说找炼油者的么?」
「哦,那不着急,我先问点事。」
顾槿依自顾自的躺在沙发上,衝着几人撅了撅嘴,「来坐呀。」那表情就好像这是自己家似的。
而这家的主人——老奶奶神乎叨叨的盯着大家,嘴里也不知道嘀咕些啥。
「奶奶,哦不,阿姨。」顾槿依对着老奶奶举起手中的奶茶。
「阿姨?」田皓扫视一圈,挠着后脑勺,「老闆,你喊谁呢?」
顾槿依微微一笑,无视他的话,继续对着老奶奶说道,「阿姨,这栋楼一到晚上这么恐怖,你是怎么一个人住下去的?」
她问题一抛出,众人都十分好奇的看向老奶奶。刚才在楼上那些场景不是没见到,他们几人也好奇这诡异的楼,她一个年迈体衰的老年人是怎么住的下去的。
被她一口一个阿姨叫的,老奶奶嘴角抽搐了下。
「阿姨,别介,你偷偷写下来也行。」
老奶奶脸色僵了僵,不舒服的调整下坐姿。
「这您就受不了了?我才说道哪啊?」
顾槿依挑着眉,轻蔑的看着她。
一旁的朱研二丈摸不到头脑,问道:「老闆,啥意思啊?」
顾槿依笑了笑,对着老奶奶撅了撅嘴,「都现在了,您还不招?」
朱研还想在问些什么,一侧的白韫榭对她嘘了一声。
「招什么?」老奶奶终于开了口。
顾槿依一乐,「呦,不装疯了?」她手指轻叩桌面,「说实话,你演技还不错,我一开始都差点被你糊弄过去。」
听到这,几人明白了顾槿依的意思,不动声色的朝后退了退,远离老奶奶。
「要不是胖子死在十九楼,我还真没发现这事是你做的。」
老奶奶脸色一僵,连连摇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槿依嘴角一弯,「都这时候了,还装呢?」
「这栋楼每户人家客厅都有四个黑印,怎么就您家没有呢?」她指着客厅的中间,继续说道,「您不好奇那黑印是怎么留下来的吗?」
看老奶奶没说,顾槿依继续叩着桌面,「说来也新奇,我活这么大,倒是头次见到有人炼这么多油,而且用尸体盖楼也是第一次见,这么一想这趟倒是涨了不少见识。」
「也不知道,你真是年龄是多大,不过您未老先衰我这声阿姨要是喊错了,那还是请您别介意。」顾槿依表面每句话都客客气气,实在都化成刀子一刀一刀插进老奶奶的心窝里。
身后的朱研不免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暗想自己还好没跟老闆有什么过节,这老闆轻易不喷人,惹急了那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被她指桑骂槐说了一通,老奶奶也终于不再隐藏,一改之前神神叨叨的模样,嘴角带着一抹邪笑,「就凭黑印你就猜到是我了?」
顾槿依看她不在隐蔽有些无趣,「那当然不是,主要是你这张丑脸让我不怀疑你都不行。」
众人:「.......」这年头简直不给丑人活路。
老奶奶脸上闪过一道厉色,但很快掩饰住,她恶狠狠的盯着顾槿依,一口黑牙咬的吱吱作响。
「炼尸油这么损阴德的事,你这一干就是好几年,也是个人才。」顾槿依啧啧称奇,「头一年是不是就已经发现自己皮肤鬆弛,日益衰老?」
老奶奶轻笑了一声,「你懂什么。」
顾槿依耸耸肩,「是啊,我是不懂。长得这么丑还作死,这我那懂?」
她一席话说的,几人都怕对面的老奶奶扑上来化成厉鬼撕烂她的嘴。
老奶奶的指甲逐渐变长,乌青的手臂血管凸起。尖锐的指甲抓在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顾槿依低垂着眼,毫不在意,「埃,别别别,咱们就是聊聊天,可不带急眼的。」
老奶奶冷哼一声,修长的指甲渐渐收回。
「说吧。」顾槿依喝了口奶茶,「你为什么要用到这么多尸油?」
老奶奶仰头大笑一声,像是听到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你不是自以为很聪明吗?你猜啊。」
顾槿依看向自己的指甲觉得指甲有些长了,回去可得好好修剪一下。
老老实实坐在后面几人,只觉得二人像神仙打架,说着几人都不懂的话。
「那我就猜猜看。」
「一楼那个瘦了吧唧的小伙子是你的同伙吧?」顾槿依朝白韫榭伸出手,一张照片轻轻放在她掌中。
「其实你们一开始也只是打算用死人炼油,那小伙给你提供尸体,你来炼油。你身上这身油渍之所以洗不掉是因为是尸油吧,过了一段时间你发现收不了手尸体供不应求才对活人下手的吧?」
顾槿依撑着下巴,轻飘飘的看着老奶奶,可语气却十分严肃,「你知道用活人炼油死后会下第几层地狱吗?」
见她闷不吭声,顾槿依又笑道,「十八层,想来你也知道,活人做这种损阴德的事会在身体上有所体现,有个什么五弊三缺的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