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别过来!」林音大喊。
谢清涯一把揽住林音的腰,带着他飞身上空,手中数道束魂丝飞出,如飞刀般带着神力,触碰皮肉,便是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放开林音!你既然都选择放手了,也是你赶他离开魔宫,为何还要纠缠他。」
「本君的人,也是你可以觊觎的?」谢清涯话中带着怒意,近身与他擦过,束魂丝挂在炎羽身上,瞬间将他锁住,整个人向树干飞去,被绑在树下。
炎羽挣扎了两下,越是挣扎,便越痛。
「谢清涯,你别伤他!」林音在他怀中挣扎,却反被掐住脖子。
「林音!」
谢清涯怒眼看着林音,掐着他脖子的手微微用力,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挣扎痛苦的模样,又鬆开来,仿佛自己真的一用力,就会掐死他。
他揽着林音的腰质问:「怎么?本君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
「那日,本君对你说了,若是你敢让别人碰你,本君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林音也不挣扎,也算是摸到几分他的如今脾性,解释道:「我没有,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我的心,一直都是你的,不然我也不会来寻你。」
谢清涯补充道:「不止是你的心,还有你的人,你的一切都是本君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林音点头附和。
「那你说,本君要不要杀了他呢?」谢清涯挑着他的下巴,是质问,更是威胁,他只想要一个满意地回答。
林音看着他的眼眸,遍体生寒,他知道谢清涯话中的用意,更明白自己绝不能替炎羽炎羽说一句求饶的话,他该怎么办,怎么办……
「看来你真的很难做决断,既然如此,那本君也不勉强你。」
「魔君……」
谢清涯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身前,徒留林音怔在原地,一片衣角也不曾抓到。
……
他走向菩提树下,炎羽此刻还被绑在树干上,束魂丝缠绕在他身上,那滋味定然是不好受,毕竟他也是亲身体会过束魂丝的在谢清涯手中的力量,痛不勘言。
「炎羽,你怎么这么傻,你不是他的对手,为什么还要衝过来。」
「因为我不想让他靠近你。」炎羽痛哼一声,没有表现的太明显,说道:「他现在这副模样,除了伤害你,什么也给不了你。」
「可是这又如何,我是自愿来到他身边,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以为你可以救他?你以为你爱着他,守着他,就可以一点点将他感化?自古以来,心入魔境之中的仙者不计其数,又有几人是落得好下场的。」
「你说的这些,我早就明白,所以你无需提醒我,更不必劝我。」
炎羽嘆息,面色痛苦惨白。
「我该如何救你,这束魂丝……」林音抬手摸向那束魂丝,反被神力弹开,缠绕在炎羽身上的束魂丝又紧了一圈。
「……啊!」
「炎羽!你怎么样。」林音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去触碰,他解不开,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此法器也怕是只有谢清涯才可解,他顿然明白了。
原来,谢清涯想要的回答便是让他低头服软,主动回到他身边。
他将炎羽用束魂丝绑在树下,不肯解去,不过就是想让自己主动去找他,主动回到他身边。
原来,在谢清涯的心中,还是对自己不舍,他放不下自己的高傲,却用这种办法逼自己回到他身边,他后悔将自己赶出魔宫,却又不肯承认自己是个会后悔的人。
呵……还真是个逞强的人。
高傲至极。
林音道:「你就是太傻了,所以才一次次被捏住软肋,你要我如何救你,能救你的,只有束魂丝的主人,我会去求谢清涯,让他放了你。炎羽,你若是自由了,便再也别来找我。」
「……不!」炎羽挣扎,此刻也恍然大悟。
「你不能去找他,不能回到他的身边!我不要你救我,我就我就还是痛死,被生生世世绑在这树下,也不要你去求他。」
林音苦笑,看着他觉得又可笑,又心疼。
「你想被困在这树上生生世世,那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啊。」
「我不需要你答应,我一点也不痛,我在这棵树下,至少还能看到你。所以,你别去求他,林音,你别去……」
「炎羽,你真是个傻子!」林音红着眼眶大喊道:「我又不瞎,你痛不痛难道我看不出来?」
「他若是想要我回魔宫,有的是办法,你阻止不来的。」
「但至少现在的你还是自由的。」炎羽没心没肺的一笑。说道:「你知道吗?没遇到你的时候,我从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心动,我时常也在想,若是你从没有遇到花君,那如今遇到你的我是不是就可以与你长相厮守。」
「倘若是我先遇到了你,你会不会爱上我……」
「当年在落涯岭的河边,我第一眼就觉得你很眼熟,可我却偏偏没认出你,也许,正是因为错过了那么一次,我此生都不会有机会了。」
「别说了……别说了……」林音失声落泪,无望的看着眼前的人,绝望又无助。
「所以……你答应我,就留在这里好吗?」
林音怔怔点头,抹去脸上的泪,说道:「炎羽,你渴不渴,我给你到一杯茶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