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亦是第一次双手沾满血腥。
藤舒知晓今日所发生的事,连忙赶到寝殿前,手中还端着疗伤的仙药,看到气氛凝重的二人,和这一寝室蔓延的香味,连忙跪地行礼。
「魔君,这是……仙药。」
「出去!」
「那这药……」藤舒惶恐不安的看向林音,被谢清涯如此一吼,差点将仙药打碎在地面,林音看了眼藤舒,垂下眼眸,示意他快些离去。
藤舒无奈,没有半点法子,只得放下手中仙药转身出了门。
谢清涯挥袖,砰的一声,殿中几扇大门纷纷关上,锁住这一室的情香,林音痛苦的仰着脖子,快要被被他的手掐的喘不过气。
「魔君……」
「你,鬆手……」
大手鬆开,林音得以喘口气,却被霸道而来的吻占据,谢清涯的手滑过他的细腰,将他牢牢搂在怀中,抵在冰凉的墙上辗转留恋。
为什么他会心中不悦,为什么他要如此在意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为什么,嘴中蔓延着淡淡的血腥,他抬起另一隻手抹去林音嘴角的血迹。
心痛,是心痛的感觉……
「林音,你究竟为什么要来本君身边,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没有为什么,只因为我爱你。」
「你说什么!」谢清涯眼中震惊,揪着他后脑勺的长髮,迫使他仰起头看着自己难以置信道:「你竟然说爱本君,本君可是一个不可不扣的魔头,你爱我什么?」
林音摇头:「不是,你不是。」
「所以,你还是当我是谢清涯?亦或者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花君?」他不甘心道:「你究竟爱谁,是九重天的花君,是谢清涯,还是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我!」
「是你,一直都是啊!」林音双手抵在她他胸口说道:「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可你就是你,除了你,我还能爱谁呢?你记得我也好,不记得我也罢,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你果然,会蛊惑人心!」谢清涯心中摇摆不定,难以抗拒他的眼神,一把将他推开。
「出去,给本君出去!」
「是……」林音低声回道,望不尽他复杂的眼眸,只好转身离去,也算是逃过一劫,胸口还在是不是的闷疼,心乱如麻。
……
魔宫殿前,几个下属閒来无事在私下窃窃议论。
一人接耳道:「魔君好像真的很在乎那个初到此地的小仙!」
「是啊,我也看出来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一个女妖猜测到:「难道因为他是这魔宫之中唯一的仙,所以魔君才会待他与众不同?」
「不对啊。」一男子打断。
「为何?」
男子说道:「他也不算是这魔宫之中唯一的仙吧,你们难道忘了炎灵儿可是神羽族的公主?天生神族一脉,这才是真正的高贵呢。」
两三位女妖嗤笑,其中一人回道:「只可惜啊,那都是曾经了,神羽族早已经没有她这个公主了,自她不顾凤王反对,执意要离开神羽族的时候,便已经应了天帝陛下的禁咒,被夺去神脉,永世逐出神族。」
「这你都知道,可真是厉害呢。」
「说来还真是可惜呢,公主的身份,是何等高贵呢。」
站在屏障后的炎灵儿早已怒不可竭,如今竟然连魔宫之中的区区小妖都如此对她妄议,肆无忌惮的评头论足!
断裂的手腕开始癒合,她顾不得疼痛,带着凤火的一掌劈开那道屏障,将那三四个小妖纷纷打倒在地。
「你们好大的胆子!」
「公主……」众人心中一惊,面露惧色。
炎灵儿抓着一个女妖的头髮,将她拖到自己身前,狰狞道:「你们不是聊得很是自在吗?你不是说本公主早已被逐出神籍,不再是神羽族公主,你如今为何还要口口声声的称我公主?还有你们!」
「公主饶命……我们只是随口一说,绝无半点对公不敬的意思……饶命……」
「你当本公主眼瞎耳聋?」炎灵儿手中用力,看着那女妖在自己手中挣扎求饶的模样,心中依旧气血翻涌,任凭那女妖唉声求饶,她依然不为所动。
「我炎灵儿就算不再是神族,也不再是神羽族公主,但也轮不到你们几个区区小妖将对我说长道短,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既然敢说,就应当知晓后果!」
「——啊!」一声惨叫。
那女妖在炎灵儿手中化为灰烬,随风飘散,只有一颗内丹落在上空,炎灵儿将那女妖的内丹收入掌心,吞入腹中。
「饶命……公主饶命啊……」其余的几个小妖已经被吓得丢了魂,面色苍白,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额头落下。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炎灵儿嗤笑道。
跪在后面的男妖神色慌张,心惊胆战的看向四周,知道炎灵儿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怕是在劫难逃,于是于是还准备逃跑。
「怎么?你想跑?」炎灵儿一眼便看到那畏手畏脑的身影。
「没,没有!」那男妖连忙摇头。
「没有,呵……本公主最讨厌说谎!可你却偏偏要对我说谎!」说罢,手中一道凤火飞去,穿透那小妖的胸口,鲜血飞溅,消散于无形。
「啊……」另外两个小妖吓得浑身颤抖,已经说不出话来,似乎在等待着如自己身前死去之人一同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