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山头如此辽阔,要找起来也得下点功夫。
山上有溪水,水声不断入耳,林音循着水声走去,是一条小溪瀑,四周长满了灵草,鸟声鸣翠,蝴蝶在花上停留,蒲扇着翅膀。
「这里可真美啊。」林音讚嘆。
沉醉片刻,他才想起来是来办正事的,千年人参的踪迹都未曾找到,怎么就开始欣赏美景了,于是他顺着溪瀑开始寻找。
花界这么大,走了半日,连一个小山头都没走完,若是他真的想看遍三界,那岂不是得先活上个万年。
想来还是作罢,他若是能将花界和人间游历完,便也觉得此生无憾,仔细想来,他竟然很喜欢人间,尘世烟火气息,别样的繁华,悲欢离合,人生六苦,爱恨情仇,浪迹天涯,若真能活成话本子里的那样,也不枉来世间一趟。
「啊!」忽然间,林音身子向前倒去,摔倒在地面,脚上缠着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林音从脚腕上用力扯下来,只见一老头突然跳了出来,匍匐在他身前,捋了捋鬍鬚,也不知在打量什么。
老头看着林音白净年少的面容说道:「怎么是一个少年?你成人了吗?」
林音呵呵一笑道:「老伯……我快一千岁了。」
「什么!」老头不可置信道:「你这小娃娃竟然快一千岁了?怎么可能,我也不过是一千岁而已,你是不是在说谎?」
「老伯你也一千岁?」
「你给我住口!谁是老伯?你我都是一千岁左右,你竟然叫我老伯!气煞我也!」
「啊……对不起,对不起。」林音连忙道歉:「那我该如何称呼你?」
「我跟你又不熟,凭什么告诉你。」只见他拉起林音的手嗅了嗅,感觉不对,又在他身上嗅了半天。
林音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你这小娃娃身上为什么会有花君的气息?我还当是花君来了,害的我白激动一场。」
「你认识花君?」
「自然是认识,不过,花君他不认识我罢了。」
林音笑出声:「你可真有趣。」
只见那老伯突然探向林音眉心,试探片刻后,一脸震惊道:「真是想不到啊,看不出你年纪轻轻的一白净少年,竟然失了身,可是花君强迫了你?」
「啊?没有,没有……」林音尴尬一笑,羞红了脸:「老伯言重了,没有这回事,花君他人如清风,心如明月,怎会强人所难,我和花君是两厢情愿的。」
「都说了别叫我老伯!」
「抱歉……」
林音红着耳根细想,一千年,眼前这个老伯的岁数是一千年,会不会就是他要寻找的千年人参?会这么巧吗?于是他拉起眼前之人的衣衫嗅了一下,和西竹手中端着的药味道一样,果然是巧了!走了半日,终于找到了。
「相识便是有缘,敢问我要如何称呼?」
「看你一副乖巧模样,就不妨告诉你吧,我叫苦参,,是一颗千年人参精。」
「为何要起这么一个名字?」
「因为我心里苦啊!」苦参悲戚戚说道:「那些个小仙们有个什么病啊,痛啊,受伤啊什么的,都要来抓我,你可知我有多不容易。」
林音看着他如老伯一般的面容,嘆道:「我知晓,看得出,你真的不容易……」
苦参看到他衣衫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发光,于是指着说道:「这是何物在发光?」
「是,花神泪。」林音自胸口取出。
「花神泪!」苦参震惊,有点语无伦次的说道:「那你岂不就是……花神妃?真是想不到,花界之主竟然好这口!好端端的竟然断了袖,真是败坏风气,败坏风气。」
「苦参严重了吧?其实我今日找你,是想求你赠一些参须,我有个朋友,她受了伤。」
「哎呀,怎么又是来求参须的。」
「拜託了。」林音恳求道。
「哎,算了算了,看在你是花神妃的面子上,就给你一根吧。」苦参扯下自己一根头髮,化作参须给他。
林音不好意思道:「那个,可否多赠几根呢?」
「我这头髮可是很宝贵的,你还想要多少啊你。」
林音竖起三根手指:「不多不多,就三根,三根就好!」
苦参道:「好吧好吧,今日遇到你,可算是推辞不了,谁叫我如此心软呢,我这一天天的可算是做尽好事了。」
林音接过,激动的感谢道:「多谢苦参,你这么好心,一定会有好报的!若是你以后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帮到你,定在所不辞。」
「我能有什么要求,只要你们这些个麻烦精别再找我要参须就好了。」
「那我们有缘再见,多谢你,苦参。」林音手握参须,满心期待的向花神殿方向飞去。
……
花神殿内,一片寂静,除了看守的仙娥,再无旁人。
弥音沉睡在床榻上,神色很是不安,紧皱着眉头久久疏散不开,嘴中还是不是的呢喃弥月,似乎是在做噩梦。
「弥音,你是怎么了?」藤舒担忧的望着她,却也无法将她从噩梦中唤醒。
只见西竹端着药碗吹了吹,坐在床边,仔细又小心的餵她服药,藤舒则拿着手帕一边替她擦拭唇角。
一碗仙药服下,弥音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面色不再虚白,嘴唇也有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