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姑?」
「何事?有话你就说吧。」
「为什么花界之人不能擅自离开呢?」
慈姑顿了顿,回道:「这是花界自古以来的规定,千万年来从未变过,也是为了守护花界众人。」
西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那我同肃尘初来花界,是否可以回落涯岭看看呢?」
「此事还是待花君回来再说吧。」
「西竹,你哪来的那么多话。」肃尘问道,手中拿着瓷瓶在采蜜。
「我就是有点想念落涯岭了,虽说人烟荒芜了些,但毕竟我们三人在落涯岭生活了那么多年,难道你不思念?」
肃尘回她:「思念又有何用,还不如看着当下。」
慈姑解释道:「并不是不让你二人回落涯岭,而是花君如此也是在保护你们,毕竟得罪了神羽族公主,可不是这么轻易就化解的。」
西竹点头道:「慈姑说的对,如此一想,倒也不是那么想要回去了。还是小命来的重要。」
「那自然是命重要,若是你二人离开花界遭遇到什么不测,怕是谁也无法替你二人做主,毕竟也没人会为了两隻小妖去得罪神羽族公主。」
「慈姑说的甚是在理。」肃尘道:「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若是乱跑的话,怕是落涯岭真的会少一隻妖。」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话不成吗?」西竹有些略怕的回他。
这花界的灵气还真是养人,这里的花开的美,草木也旺盛,来来回回走过的仙子们更是千娇百媚,出落的十分水灵,男子也是英俊潇洒,气质翩然,可谓是百花争艷,美不胜收。如此每日都能大饱眼福。
肃尘手中拿着花蜜,西竹接过他手中的蜜,手指沾着浅尝了一口,甜味丝丝蔓延,她喜欢极了。
「这花蜜真甜!」
「西竹,你这嘴馋的毛病真是来对地方了。」
「那是自然,我真的喜欢上这里了。」
肃尘直言:「你怕是喜欢上这里的花蜜和糕点。」
「那是自然,这里的一切,我都很喜欢。」
只见弥月手中端着一盆花丛大殿内走出来,正巧看到慈姑和他们都在,于是也跟着过去閒聊一番,打发打发时间。
平日里都是姐姐同她在一处,最近不知为何,姐姐愈发的少言寡语,旁人倒是不觉的,但她一眼便看得出来,姐姐一点也不开心,虽然看了旁人依旧会露出淡笑,待人温和有礼,眼里却是心事重重。
「弥音仙子!」西竹向她热情招手。
「西竹姑娘。」弥音收回思绪,将手中的琉璃冰花放在花圃中晒着太阳。
「哇!这是什么花,竟然这般美丽,我从未见过!」西竹满眼好奇的看去,此花茎叶均是通透,毫无杂陈,如冰一般散发着寒气,淡粉色的花瓣染着一层清霜。
肃尘道:「这是,极寒之地的琉璃冰花,很是珍贵稀有,极难存活。」
「肃尘公子竟然认识此花?」
「略有听闻罢了。」肃尘沉声道,眼中蒙上一层化不开的浓雾,时隔多年,再次看到此花,勾起他往日最不愿回想的记忆,所幸转身不再去看此花。
「真是好看。」西竹想要用手去触碰一下琉璃冰花的花瓣,手却还未挨到花瓣,指尖便覆上一层寒冰,瞬间蔓延,整个手指僵硬不得动弹。
「啊啊啊!」西竹失声尖叫起来:「我的手不能动弹了!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花好冰啊!唔……」
肃尘道:「叫你乱动,这下长记性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乱动吗?」
「不敢了,不敢了!我保证再也不会乱碰任何东西了。」西竹哀求道:「这冰怎么一时半刻还不消融啊……没了右手,左手什么都做不了啊。」
弥音被她傻傻的模样逗乐,轻笑回道:「无事的西竹姑娘,这琉璃冰花虽然至寒,可你只是轻轻碰了下,大概一两个时辰后便消融了。」
西竹拍了拍胸膛:「吓死我了,如此我便放心了。不过此花既然是至寒之物,为何要晒日头呢?」
弥音回道:「虽是至寒之物,但也要每日定时从书房移出来疏散一下寒气,否则花君的整个书房岂不都变成了冰窟。」
「此物竟然如此厉害……」
「那是自然,不过也很娇贵,需要雨露滋养,每日只能晒半炷香的日头,久了便会枯萎,所以要万分仔细的照看才可以。」
西竹惊嘆:「还真是……娇贵啊。」她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小妖都未曾尝过雨露是何滋味,今日倒是活的还不如一株花来的骄矜。真是惭愧惭愧。
「不好了!」
一声呼喊,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原是藤舒一脸慌张的跑来。
慈姑瞥去眼神:「你这是怎么回事,如此慌张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藤舒咽了下口水,磕磕巴巴的说道:「可是不好了,神羽族公主,她来了……」
「啊!」西竹惊慌失措的喊出声。
弥音道:「她还来做什么,花君都如此拒绝她了,竟然还死缠烂打的赶来!也不知这神羽族公主怎么想的。」
「弥音,休要妄言!」慈姑告诫道。
☆、满心欢喜
第四十章。
弥音连忙闭口不言,毕竟她已经是吃过一次亏的人,所以谨记着弥月对她说过的话,千万不能惹是生非,祸从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