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他不在为难自己,既然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多等几年,只待早日修成正果。一切自然也就明了。
夜色,落涯岭又飘起绵绵细雨。
林音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手中依旧握着那支弥月留下的玉簪,他究竟该如何选择,是同弥月仙子一起去找道长,助他消除体内心魔,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落涯岭等着道长回来。
可弥月仙子说心魔极难消除,若非有人在旁相助,反而会走火入魔,被心魔所控制,变成一个真正的魔头。
他怎能看着谢清涯变成那夜色中的魔物,他做不到,无论如何也不能置之不理。
浑浑噩噩的度过一晚,林音睡得及浅,一点风吹草动他便会醒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挨到了天色将明。
收拾完一切,他坐在菩提树下在此陷入了思考,手中白玉簪已经被他暖热,却迟迟没有折断,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还有七日,还来得及。
啪,手中玉簪折断,碎成两截。
林音此刻心不在慌乱,反而静了下来,下定了决心,便不会改变,静候弥月。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道仙光洒落在小院内,林音与她相视一眼,只见她一袭素衣,面带轻纱遮住绝美容颜,林音有点不明白:「仙子为何不已面目示人?」
弥月回道:「我不已面目示人,因自有打算。」
她自然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若是遇到别的仙者,自己岂不是要露馅,若是被天帝陛下知晓自己干扰花君下凡历劫,怕是必遭严惩。
林音不再多问,问道:「既然仙子已经准备妥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稍等。」弥月阻止道:「你可有带着我赠你的仙露?」
「未曾携带。」
「那你可有服下仙露?」
林音摇头:「也未曾。」
「仙露可提升修为,对你大有益处,还是待你服下再去的好,不然我总归是不放心。」
「无事的仙子,我知道仙子是一片好心,不过待回来后在服下玉露也不迟。」
「不可以!」弥月坚决说道:「不行,是我要同你去找道长,万一你若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向道长解释,可谓是百口莫辩。」
林音无奈,快步走入房间拿出那瓶收起的玉露,当着弥月的面喝了下去,顿觉周身经络游走顺畅,丹田之内灵力不断,还有一股汇聚的暖意,神清气爽,如同重塑筋骨般。
「弥月仙子,这玉露的功效也太强大了,九重天的宝物可真是厉害,我觉得自己浑身满是流动的灵力,像挥之不尽一般。」
弥月很是满意的冲他一笑,这才准备出发。
「林音!」只见一袭粉衣轻纱的颜曼前来,好奇的看了眼弥月,又转头看向林音说道:「你这是要去哪?你天劫将至,竟然还和别的女人出去游玩,不怕被天雷劈死吗?」
「颜曼,不是这样!」林音连忙解释:「这位是弥月仙子,是道长的故人。」
「哦?故人。」颜曼开始打量弥月,二人互相打量,片刻后颜曼说道:「那又如何,我管她是谁的故人,总之你不能乱跑,就安心的待在落涯岭。」
「可是颜曼,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必须离开。」
「有什么大事比你的天劫还重要,就不能等天劫过后再去?」
林音低头,不敢再去看颜曼,他们相伴多年,他怕自己被颜曼轻易的看出心思,怕她阻止自己去清鸣山。
可他那点心思又怎能瞒得过颜曼:「你要去找谢清涯,是不是。」
「是……」
「林音你疯了?你现在还并未渡劫成仙,而那里可都是一身正气,打着除魔收妖的修道之人,你为什么要去思道涯找他,我绝不答应。」
弥月道:「林音也是为了助他摆脱心魔困扰。」
颜曼满是警惕的瞥了眼弥月道:「什么心魔,总之我不准你去,也不准再理会这个女人,听到了没有。」
「颜曼,你就让给我去吧,你知道我放不下的。」林音挣扎着恳求,他当然知道清鸣山是什么地方,可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弥月仙子,又怎能轻易食言。
「这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汤,竟然要你去犯险。」
「是我自愿要去的,颜曼,你不该对弥月仙子如此无礼。」
颜曼干笑一声,很是不满的对林音说道:「也就你如此傻,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九天的仙子又如何,谁知道有没有心怀不轨的神仙呢。」
弥月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面带微笑,看起来丝毫不介意,她现在只要见到花君,其它的都无所谓。我所谓。
「颜曼,别这样说。」林音连忙劝道。
「真是不省心。」颜曼瞥了眼他身后的弥月,见她不说话,也并未臭脸,看起来倒像是个有气度的,也不多加揣测。
「既然你下定决心要去思道涯,那我便同你一起。」她虽不在揣测这个女仙,但也不代表她会完全相信。
「不可以!」林音阻止道:「你不能去,你本就和陆子灵有过节,若是你去了,想必他也不会放过你,我不能让你去!」
「林音!若你不让我同你一起去,那你我今后便再也不是知己好友了,所以,我必须要去!」
「颜曼……」林音心中感动不已,无法再开口拒绝,只好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