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瓶子拿出来。
旁边杭慈瞥见,「嚯」的一声:「师侄不错啊,难怪能成为菁俦榜第一,这一出手就是几十隻的魄力……怎么我门下就没有这样的弟子呢?」
他感慨着,好奇地看着池嘉把瓶塞打开,里面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一大堆雾气。
「老闆,我们快憋死了!」
「就是啊老闆,坐牢的犯人还能透口气呢!您这么对我们太残忍了!」
「没有豪宅就算了,通铺也行啊,我不想再跟这么多鬼挤在一起!特别是那个王二,他晚上睡觉打呼噜还磨牙,踹我!受不了!」
「你居然还敢嫌弃我!你特么放屁你怎么不说?」
「老闆,我是女鬼啊嘤嘤……您、您让我和他们呆在一块,我……我不冰清玉洁了!我不活了!」
……
这客厅里瞬间像是变成了菜市场一样吵吵嚷嚷的,池嘉脑门疼,喝了一声:「闭嘴!」
袁成宗看不见他们,只觉得屋里突然阴风阵阵,冷不丁听到池嘉一声怒喝,浑身一抖。
那群鬼顿时老实了。
半晌,打量了一圈房间的其中一个鬼小小声地咦道:「这不是我们之前住的……」
「老闆!」另一个惊喜道,「您是终于想通了给我们弄了豪宅来住!?」
还是之前住过的前主人的房子,熟门熟路,更好。
一群鬼顿时感动:「我们错怪您了!」
「滚。」池嘉面无表情打破他们的白日做梦,「放你们出来是想让你们感受一下这个屋子里有没有哪里不对。」
在某些方面,这些阴物的感应能力比他更强。
「好歹住过,应该更熟悉一些,任何一点蛛丝马迹的异常都不能放过,通通告诉我。」池嘉嘱咐道。
众鬼丧气:「原来不是让我们住的……」
「不给吃不给穿还要我们干活……池扒皮。」
池嘉眼睛一眯。
「啊哈哈哈……我马上就去干活,干活……」
「兄弟们,抄傢伙,走了。」
一群鬼热热闹闹地搜寻起屋子。
杭慈看得都有些呆:「师侄你这、这是……」
「啊。」池嘉云淡风轻,「免费劳动力嘛,不用白不用。」
老头皱眉,若有所思,半晌,一拍腿:「有道理!」
「这段时间师弟常常跑来跟我说要节省开支,但现在人力成本多贵呀。师侄你这番话给我提供新思路了,用鬼!烧点纸钱就行了,还不用五险一金!」
他真是恨不得马上就打电话:「等我回去就让他们安排一下,以后抓来的不超度,留下来将功补过。」
池嘉附和:「是吧,特别好用。」
一老一少互相对视,奸笑起来。
忙碌的鬼们身上一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奇怪。
他们做鬼了,为什么还能有这种仿佛要濒死的感觉?
池嘉抱臂看他们忙活,突然,其中一个鬼站直身体,鼻子动了动,脸上出现一些疑惑:「我好像闻到那个小子的味道了……」
池嘉蹙眉:「谁?」
那鬼道:「当然是我们之前附身的那个姓袁的小子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蹭地一下站起来,唯独袁成宗听不到,茫然地看着他们,连问:「怎么了怎么了?」
池嘉顾不上回答他:「在哪里?」
「就在附近,越来越近了……」
池嘉严肃道:「带我们过去。」
池嘉把那鬼给自己说的话转述给袁成宗,老头比他们激动多了,站起来一路小跑着往外面。
四个人加上一群常人看不到的鬼,浩浩荡荡地衝到楼下。
「就在那里。」那鬼一指马路对面。
四个人抬头看过去,就见一道身影带着逼人的亮色越走越近。
「陈……莎莎!」袁成宗对这刚才在手机里看到照片的人反应剧烈,「就是她!」
他顾不上走人行道,趁着没车一路狂奔到对面,把那女人一把揪住:「你把我儿子弄哪去了?快交出来!」
陈莎莎莫名其妙被人袭击,吓得一嗓子嚎出来,尖叫着挣扎。
紧跟着追上来的池嘉赶紧去掰袁成宗的手:「袁先生,冷静。」
袁成宗慢慢鬆开手,喘着粗气。
池嘉一手拉着他,防止他再发疯,一耳朵还听着后面的鬼切切私语。
「就是她,这女的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我听到过好多次她跟袁谓的……那个,哎哟,辣死了,羞死人了!」
「那有什么,想我当年看过的春宫图不计其数,这才哪跟哪啊……要是他们看得到我,我真想教教他们什么叫嫦娥奔月,老汉推车……」
池嘉:「……」
「闭嘴。」他从牙缝里挤出话。
「这么专业,我回去以后给你们介绍工作啊。」
鬼们很感兴趣:「什么什么?是您之前跟我们说的……明星吗?」
「可以赚大钱了吗?住豪宅了吗?」
池嘉微笑:「不是。」
「那是什么?」
池嘉淡然道:「狗仔。」
众鬼:「???」
池嘉正经严肃:「一份挖掘真相服务大众的伟大工作。」
「是吗?」鬼们很开心。
他们以前唱戏,天天被人贬义地叫戏子,从来没有过受到尊敬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