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池清不知道信没有信,停了片刻,观望四周,淡道:「走路不要走神。」
陆墨:「哦哦!」
尽头的房子面积不小,有独立的院子和客房,再住十个人不在话下,据店小二路上说,三十年前这里住着富贵人家,那时候林子是一片空地,庶出的二小姐喜欢花花草草,便做成花园,里面的每一颗花草景观木都由她亲自排列,那夜灭门惨案后,无人打理,才乱长成林子。
因为门前阴森,又有凶史,官府就低价出租给外来人,一群江湖人建立镖局,不出十日,全部疯傻,当时这事在镇上传的沸沸扬扬,又过十年,荒废的住宅被一群乞丐占领,不等官府赶人,一夜之间疯一半,死一半,这下再也没人敢住了。
两年前曾来过一队仙修,特意要了这套房子,住有十日,没有发生一点事,传闻才淡去,再加上年限久远,大多数人没有亲眼所见那日惨况,也持半信半疑态度,不管心里怎么想,没谁愿意靠近这里。
林池清和陆墨是这些年来,第四批敢住这里的人。
林池清推开厚重的大门,一阵灰尘扑面,轻咳几声,挥散腐朽气味。
两人站在口后,没有继续动作,院子许久没有打理,长满了荒草,因为深秋,枯黄一片。
陆墨嫌道:「脏乱差!」
林池清施展风术,切出一条通往走廊的道路,踩着鬆动的青石砖一一探查房间,里面东西完好无损。
陆墨按了一下桌子,疑惑:「不对呀,三十年还没有腐朽?灰尘也不厚,似乎被人清扫过,可是为什么打扫屋子,而任由院子野草生长?」
林池清驻足一间有精緻窗花的门前,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桌子上落上些许灰尘的女红。
说道:「今晚住这间。」
陆墨立刻献殷勤:「嗯!我这就打扫住宅!」
他化作几十米的白蟒,对荒草一阵吹枯拉朽的碾压,吹一口气,碎叶就飞出院子燃烧起来,然后尾尖推门,打算把接下来几天要睡觉的地方也扫一遍。
林池清握住他的尾尖:「先别动。」
陆墨轻哼了一声,直接保持被触碰的姿势变成人型,林池清握尾尖的手变成握住小腿,随着陆墨落地动作,从下而上滑过,落在胸口。
几层衣衫阻隔,能感受到心臟有力的跳动。
林池清僵住了,刚才无意间碰到了那处,因为不可抗力的动作,受到阻力时重重推了一下,才停在心口!
陆墨无辜且疑惑的低头注视效果明显的地方,眉头紧锁,与林池清对视:「你把我弄的好奇怪!」
林池清倏然收手,背转过身,深呼吸一口气,手心微汗,砰砰!砰砰!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压抑颤抖的嗓音:「回客栈!」
林子外,店小二终于等到人,见他们神色有异,忙问:「可是遇到什么?」
林池清强装镇定:「没有,这屋子我们要了!」
回程路上路过书店,陆墨让林池清等一会,自己去书店问老闆几句话,最后在对方暧昧目光里抱着几本书走回来。
林池清在书封上随意扫了眼,是说故事的话本,也没在意。
中午,返生镜回来将需要买的东西与两人讲了下,然后分别找店铺定下,一同搬去荒宅。
吃过晚饭天还没有黑透,陆墨干完活洗完澡坐在床上靠墙翻看书,时不时偷瞄一眼打坐修炼的林池清。
几本书一会就翻完了,他选择一页,唤道:「师…别修炼了,我给你念书吧!」
林池清蹙眉,拒绝的话尚在嗓眼,陆墨已经按照纸上文字念出声。
「魔头又一次收回掐住他脖子的手,不管多厌恶这名整天斩妖除魔挂在嘴边的道长,可过去不曾忘记,他们始终有一段同门青梅竹马的情谊在,下不去死手。
他冷冷俯视躺在地上,被锁链缠住,一身伤痕的师兄,低吼:你就这么恨我?我何曾杀过一个好人?是不是只要是命,不管该不该死,我杀了,就是错?就必须死?
道长不愿与他直视,态度冷漠。
魔修只觉内心承受最痛的重击,忽然压在他身上,大笑道:是你太无情还是我不够绝情?师兄,我讨厌你这幅样子,长的这么美,还是做些让人喜欢的表情吧!
他双手猛的一撕,染血的衣袍破碎,上面凶狠的厮啃,单手下探,将人反转…」
后面的字越来越露骨,最后到细緻描写不可说时,林池清终于忍不住,夺走陆墨手中书籍一把火烧了。
「下回不准再买这种书!」
剧情里两个男人纠缠,还是师兄弟,又是敌族,实在荒谬!
林池清感觉脸有点热,说完转过脸,一动不动注视自己的膝盖。
陆墨只抢救回来几张残页,眸子隐带笑意哀嚎:「一点娱乐自由都不给我!惨绝人寰!」
林池清:「深云门藏书阁书籍众多,师姐很乐意你住在里面。」
陆墨:「可是现在没有啊!而且我买这些书都是你的错!」
林池清默不作声。
陆墨:「谁让你弄的我那么奇怪,又不说透,我只好问老闆,他说看看这些就明白了!」
林池清脸一黑,想起中午他抱着不止一本,冷脸伸手:「拿出来。」
陆墨反抗:「不!」
林池清拽他的空间戒指,两人你拉我扯,你来我往,一个黑脸一个偷笑,终于有人受不了了,一道年轻的女声轻飘飘响起:「你们能别在我房间黏黏糊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