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铭轻笑,心道:「让他护着阿澈,这还护出职业病来了。」
芷玉带人将菜品上齐,乐铭招呼一声,「今天就别客气了,都坐下吃吧!」
众人连道不敢,乐铭见他们是真的不肯,笑着摆手让他们自去安置。
大家都退了出去,只有倾月那小孩站在原地踌躇,「大帝,不然我给您布菜吧?」
乐铭看着宫澈秒黑的脸,噗嗤笑出声来,笑过后难得摆出严肃的神情,「倾月,我是有爱侣的人,你这样他是会吃醋的。」
倾月先是有些疑惑,然后猛着一拍脑门,心想自己这是想拜师急糊涂了,怎么把小凤凰和大魔王这茬给忘了,当时脸上红得要着火似的,道了一句:「不打扰大帝与宫澈大人用膳了。」就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爱侣吗?宫澈的眸光暖暖。
乐铭吃着可口的饭菜觉得挺舒心,还给宫澈夹了一块藕,但当他喝了一口配菜用的竹酒后手上突然一顿。
宫澈眼睫颤了颤,乐铭默不做声地放下杯子半晌都没再动。
宫澈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忙道:「你这段时间修炼步伐略快,筋脉有些损伤,我只用了一点心血做药引,对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我怕你不肯用才放在酒里,没有别的意思。」
乐铭原本是恼火的,可见宫澈小心翼翼地跟他解释,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但他依旧没有出声,他不能纵着宫澈乱来。
「乐铭……」宫澈轻轻握住乐铭放在桌下的手,「你曾跟我说过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那……你在急什么?」
急什么?乐铭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又想宫澈对他的事向来敏感,今天不给出个合理的说法恐怕他又要乱想。
宫澈见乐铭依旧沉默不语,以为他心里的气还没消,「我答应你以后再不会瞒着你做这种事。」
乐铭轻轻嘆息一声,大概是因为不曾得到过古卿的回应,宫澈在两人的感情中一直把自己放一个十分卑微的位置上,纵使现在跟乐铭已经有了实际的关係,好像也没有比之前有多少改善。
宫澈听见这声嘆息整个心都揪起来了,「我……」
「我现在体内灵力不弱,就是无法收发自如,我想找一个适合自己修炼的方法,摸索的过程中出了些岔子,不严重不用担心。」
宫澈点了点头,真正的强者不会按照别人的方式修炼,乐铭现在的本体与从前大不相同,古卿的修炼之路恐怕不再适合,但以魔主大人的博学,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适合现在所用的修炼法门,这点宫澈倒是不担心的。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真灵血世间难求,我又没伤到非它不可的地步。」乐铭坐回桌前,将那酒杯拿在手里把玩,「你割肉餵我叫我怎么不恼?我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就算不恼它也会痛的。」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宫澈听了这话,眉峰紧紧蹙起,「不过是一点心血,之前……」
「别再提那事。」乐铭严厉地打断宫澈,随即想到什么一般又轻笑出声,「古卿那个傻逼,什么事都在心里,明明已经心疼得不行却不肯说,只在没人的时候狠狠抽了自己两嘴巴。」
「大帝……」宫澈急了。
「行了。」乐铭抬手将酒喝了下去,明明只是竹酒中带了一点腥甜,他却喝出了百般滋味。
乐铭眼眸眯了眯,「我不能让你心血白流,但你记得这是最后一次,不然我不确定自己会做什么事来。」
宫澈被乐铭突然暴发出的古卿式威压所惊,避开他凌厉的目光,应道:「是」
乐铭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严厉了,声音柔和下来,「阿澈,你与我如同我与你一般,你换位想想,如果这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么样?」
宫澈不肯作答,乐铭无奈,正打算继续吃饭把这事揭过去,宫澈却突然道:「大帝为我击杀古魔,为我抽骨炼剑,为我陨落魂归大地,我……百死不能报以万一。」
乐铭被噎了一下,随即嗤笑,「原来你对我,只是想报古卿的恩。」
「你……」宫澈噌地站了起来。
乐铭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长心的话,他都怕宫澈被他气得吐出口血来,明明心疼他怎么就……乐铭终于总结出来,古卿那逼是不说话,他是瞎瘠薄说话。
宫澈虽然恼怒但还是静立没动,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乐铭恨不得像古卿似的抽自己两嘴巴。
宫澈缓了半晌,才哑着嗓子问:「你是这样想的吗?」
乐铭沉默,他……如果这样想是不是特别矫情,特别不像个男人,特别……可他妈的就是有这样的想法,他疯狂地嫉妒古卿也正因为这样的想法,怎么办?
乐铭觉得自己需要调整,不能因为自己心里阴暗的蘑菇而随意伤害宫澈,「阿澈,对不起。」
宫澈的脸色没有因为乐铭的道歉而缓和,反而更加难看,「不要说对不起,你只需要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能知道我喜欢你。」
乐铭眼神闪了闪,宫澈继续道:「你不知道没关係,我再说一次我喜欢你,从前到现在,从你是古卿到你是乐铭。」
乐铭觉得自己很不厚道,把宫澈气得半死之后,唇角掩都掩不住地微微勾起,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宫澈的神情才缓和一些,往前两步捧住乐铭的脸颊,微凉的唇如蝶翼般轻柔地落在乐铭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