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帕子、水。」宫澈淡定地吩咐。
芷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拧了热帕子来给宫澈,愣愣地见对方动作极其自然地给乐铭擦脸、餵水,心中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大惊小怪的,不然可丢大人了。
「为什么一直忍着。」宫澈责怪道。
「没有,只是觉得不舒服。」乐铭将淤血吐出来终于精神了些,又开始胡说八道,「我知道了,我就是不能睡觉,我一睡觉准难受得不行。」
「别胡说,不过是体虚,晚上难熬些。」宫澈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暗暗自责,明知他身子不好还让他喝酒,带他赶夜路。不过宫澈是真没想到,乐铭松下这口气,会病得这么严重。
乐铭抬头见外面的天是黑的,知道自己这觉睡了许久,不由向芷玉道:「我没事,去歇了吧!」
「那怎么行,小姐让我守着公子。」芷玉不肯离去,「灶上炖着莲子羹,公子要用些吗?」
乐铭摇头,宫澈摆了摆手,「有我在这儿,你去吧!」
芷玉见过宫澈对龙族长的态度,知道他来历不凡,并不敢直接顶撞,只得躬身应了,去跟千池回报。
「我觉得好多了,你也去休息吧!」乐铭道。
宫澈扫了乐铭一眼,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感觉他微微颤抖的肩镇定下来,「不想让别人见你这个样子?」
乐铭的肩垮了下来,不再压抑身体的自然反应,破罐子破摔道:「难受。」
「难受还躲着人做什么。」宫澈不悦。
「别训我了成吗?」乐铭可怜兮兮地窝回被子里,感觉胸口畅快过后传来阵阵灼痛,身体也无法留住温度一般渐渐变冷。
宫澈再度将手搭上乐铭的腕,乐铭蹙眉收手,却被宫澈死死地钳制住。乐铭借着手腕上的力道翻身出腿,宫澈反手去挡,两人快速过了几招,乐铭还是没能挣脱,但他突然转头凝视宫澈问:「你身上是不是有伤?」
宫澈这才明白过来,乐铭是误会他有伤,所以每次度灵力给他都这么抗拒,他心中一暖,收了手上的力道。温和道:「没有。」
「你没骗我?」乐铭不信。
「我不会骗你。」
「对,你只瞒我。」乐铭翻身往床里一滚,发出邀请:「你要是不走,就在这儿睡吧!」
南方的气候较北方暖,乐铭只穿了宽鬆的内衫、长裤,刚刚跟宫澈动手时更是露出大片的肌肤。当然,在乐铭而言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但于宫澈就不一样了,他先是愣了一瞬,接着浑身的血都往上冲。怕乐铭看出异样,他连忙背过身去,装模作样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待心绪平定些许才回过身。
「哎,那是我的杯。」刚还吐了,阿澈是真不嫌弃他啊!
宫澈眼神不住闪动,好在乐铭让出位置之后就盖好了被,模样乖顺地躺着。宫澈……难得地犹豫了,转头就走他不放心,真的上床他更不放心。
宫澈没有犹豫很久,因为刚刚暴发潜力出手的乐铭又开始难受,还没等宫澈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就趴回床边又吐了一次。
「你……都病成这样了,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宫澈切齿道。
「明明是你……」无理尚要咬三分,何况的确是宫澈试图压制他的,乐铭哪里肯认,「我一个大男人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吗?」只是今天确实体力不支,回嘴都困难,勉强提起精神,强辩得有些语无伦次的。
宫澈脸色一沉,没再理会乐铭的无理取闹,转身到屋外发了个传音,只一会儿功夫岳珩就出现在门外。
「小主子。」岳珩不敢直接入内,在外面等候命令。
「进来吧!」宫澈心情不好,语气也很冷。
岳珩提心弔胆地进了屋,就听宫澈道:「给他度些灵力,他若是反抗就绑起来。」
岳珩的汗瞬间就下来了,心中暗暗猜测,这是两人吵架了吗?动手了?小主人怎么着都无所谓了,他哪敢跟公子动手,他战战兢兢地上前,好在乐铭已经完全没力气了,趴在床边一动不动。岳珩见乐铭这样更是心惊啊,颤颤巍巍地把手搭上去先探了探脉,感觉脉象虚浮显然是病了,心里这才平静一些。
如同死狗一般趴在那的乐铭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岳珩,冲他笑了笑就继续装死了,直到岳珩给他度了灵力,运转了几个周天,也再没什么动静。
「风越公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公子暂且忍耐一下。」这灵力度多了也是无用,岳珩收回手安抚道。
宫澈知道这话明里是说给乐铭听的,实际上是在安抚他,「行了,你去吧!」
「是。」岳珩退了出去,赶忙去确认风越到神海的具体时间。
刚刚责怪乐铭胡闹,病成这样了还折腾,现在见他紧闭双眸趴在那里,宫澈又心疼得不行,轻轻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就希望他哪怕能舒服一点点。乐铭也是奇怪,平日里谁碰他一下,不是反感就是痒,宫澈这样他倒是没什么反应,难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习惯他接近了吗?
乐铭的身体逐渐放鬆下来,没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只是睡得很不安稳,依旧是那样勿冷勿热的,想醒过来又睁不开眼。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面挺难受的,反正就是各种不舒服。
「哪里难受。」宫澈的声音低低传入耳中,乐铭也没力气答,但感觉有人扶了他起来,接着肌肤传来微凉感,呃……好像有人给他擦身、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