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子。」岳珩神色古怪地上前见礼。
「还没睡?」宫澈面无表情地问。
「刚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族在院外徘徊,被手下人给抓了,我过去看了一眼。」岳珩道:「小主子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宫澈往前走了两步,越过岳珩来到乐铭房门前。
「小主子,公子已经睡下了,他身子不好应该多多休息才是。」岳珩如临大敌。
宫澈淡淡扫了岳珩一眼,真的没有推门而入,而是闭上眼睛神识出体。
乐铭睡得很不安稳,虽然泡过药浴的身体很舒服,香熏过的被子干燥、温暖,可他就睡得不好。刚刚进入浅眠就觉得身上忽冷忽热的,想醒过来又睁不开眼。
宫澈蹙眉收回神识,挡开岳珩拦着他的手,大踏步进了乐铭的屋子,将满头冷汗的人轻轻唤醒。
「做恶梦了?」宫澈命岳珩拧个热帕子过来,亲自给乐铭擦了擦脸。
「没有。」乐铭苦笑,自打洞穴内见了那样的场景,连着两天睡得都很不好,难道他是被吓着了?还得叫叫魂?
宫澈有些奇怪,早上明明探过他的脉,并没有什么异样。他再度将手搭在乐铭的腕上,把过脉之后又将一缕灵力探入他的体内查看。
「小主子,公子怎么样?」岳珩想到宫澈要请疾风古都风越公子的话,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好不容易找到的人,若再出什么纰漏可怎么是好?
「没事,就是太虚了。」宫澈表面上不动声色,却在心上给秦家记下重重的一笔,想到乐铭在缺少食物,缺少灵力的环境中苦苦挣扎,他就想现在回去瑞锦把那秦家给灭了。
「要不抓副温补的药吃?」岳珩听宫澈这样说略略放下心来。
「不用,他吃着补灵丸,不适合再用别的药。」宫澈道。
「补……」岳珩惊诧地想说什么,被宫澈一眼瞪了回去。
乐铭敏感地察觉到异样,但还没来得及问,就感觉一股灵力缓缓度入体内顺着筋脉运转,想起之前对宫澈身上有伤的猜测,他猛地抽回手,「说谁虚呢?不过少吃了两顿饭罢了,等吃回来就好了。」
「别乱动。」宫澈蹙眉,想将乐铭的手腕重新抓回来,但对方却好像故意不配合,翻身往床里一滚躲了过去。
乐铭身体本就很差,被毒/药一激更是雪上加霜,若不是他本人的意志力强大,怕撑不到现在。宫澈见不得乐铭难受,想度他一些灵力,再引着灵力在他体内运转几个周天,也就差不多能顶过这阵子了,至于淤积于体内的毒素及内耗这么多年的亏空,等宫澈本尊到了自然有办法补。
但宫澈想得再好架不住乐铭不配合,他脚在床榻上一踏、腰一扭,整个人越过宫澈、岳珩从上方翻了过去。
「乐铭。」宫澈见他光着脚落在地上,当时就恼了,大脑给的第一指令就是把人抓回来教训。
乐铭哪里会等着他来抓,左躲右闪,再不行就动手挡,一来二去的两人竟交上了手。
「小主人……」
「公子……」
「这这这……」岳珩急得直跺脚。
乐铭练的童子功,虽然被囚两年疏于练习,可基本素质摆在那里,一招一式稳扎稳打,但他渐渐发现不管自己出什么招,宫澈都能稳稳接下,而且对方回击速度明显慢些,没有接招时那么迅速……
「不玩了。」乐铭不乐意地翻回床榻上,搬起脚来看有没有踩脏。
宫澈示意岳珩再拧热帕子过来,自己坐在了床尾处,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道:「两年不练功夫了,手不生吗?你要是有兴致,咱们明天早上再过过招。」
乐铭眼睛一亮,知道宫澈说要过过招,就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跟逗小孩子玩似的,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秦家公子了,他现在……
「怎么还不高兴?」宫澈接过毛巾,抓过乐铭的脚。
「喂!」乐铭惊,想抽回脚,宫澈这次却已有准备,那手跟铁钳子似的怎么都挣不开,「我手是残了,可这种事自己还是能做的。」
宫澈听到残了两个字,眼瞳微微缩了缩,强大的气场吓得乐铭心头一颤,不敢再动,尴尬万分地任宫澈将他的脚擦好。
「我请了疾风古都的风越去神龙族,这些年他名气很大,都说是他能在医术上力压风家家主一头,说不定能医好你的手。而且……」宫澈将毛巾递迴给岳珩,给乐铭盖上脚,「真正的高手都是靠灵力引剑,或外放灵力暴击,手上有些伤并不影响你什么。」
是啊!条条大路通罗马,他有什么理由自暴自弃,说好了要努力生活的不是吗?被人这样照顾着,还好意思做出心情不好的样子吗?
「嗯,知道了。」乐铭应了一声,就势往后一躺,「累了。」
「公子的身体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这些年内耗太过,好好养着等过段时间自然就恢復了。今天不如让我先给公子度些灵力,不为别的,就为让小主子放心些。您看?」岳珩见气氛缓和过来,赶紧来打圆场。
乐铭向里翻了个身,用动作表示出他的不合作。
岳珩无奈地看向宫澈,宫澈敢来硬地抓人,他却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的。
宫澈嘆了口气,示意岳珩先出去。
岳珩是即担忧他们二人一言不合再动手,自己走了没个人拦着,又怕自己留在这里,宫澈说出什么责备的话,让乐铭小公子面子上过不去。正犹豫着,收到宫澈一个严厉的眼神,赶紧擦着汗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