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刚醒,让我来问一下,侯爷醒了吗?」曲向程听见有个丫鬟在门口问,听声音是母亲身边的,侯爷只能是曲绍平了。先帝赐婚时封曲绍平为镇远候,只是一直没有实权,后来新帝登基,找理由废了一大批爵位高的,曲驸马也是那时候去世的,现在看来就是藉机诈死了。
「没呢,夜里用了药就一直没醒过。」小厮恭敬地回道。
「那你好好照料着,长公主待会就来。」丫鬟吩咐。
「小的遵命。」
小厮答应后又把毛巾投进水里,一早上过去水有点浑了,身边没人,只能自己端出去打,走前将房门合拢。
这边,曲向程看人走了,小心翼翼的推开窗户,撑着窗台跳了进来。
轻手轻脚地将窗户关上,曲向程悄悄的往床边走,走近了紧盯床上的人,一瞬间有些脚软。
床上躺着的男子已近中年,和他自己长得有七分相似,只是比起他来略显刚硬,脸色潮红,嘴唇干裂,眉头紧皱,额头布满了冷汗,显然是痛苦不已。曲向程心里就算有再多的不满,看见这一幕也没法去责怪他。
「水,水……」床上人低喃一声。
曲向程仿佛被人踩了痛脚,一下子醒过来,跑到桌前摸了摸壶里的水,温度刚好,倒出来一杯端到床前,想把人扶起来喂,掀开被子却被定住了。只见对方胸膛上缠满了厚厚的白布,但是腹部却透出了血,腹部上方也有星星点点的红色渗出。
曲向程手一抖,被子重新盖上去,平日里没有任何重量感的薄被这一瞬间仿佛重了几倍,曲绍平的眉头又皱了一分,脸色又冒出冷汗。
曲向程手忙脚乱的拿出毛巾,轻轻的将他头上的水擦干净,拿过杯子,用旁边餵药的勺子舀了餵给他。
「就算要用水你也别自己出来,留着侯爷自己在屋怎么能行?万一中间醒来了,看公主怎么教训你!」有声音从外面传来,而且还有点熟悉。
「孟嬷嬷,小的知道错了,您就饶我一次吧,我也是看侯爷难受,才想着出来换换水。」这个声音是刚刚在照顾曲绍平的小厮。
「我知道你衷心,只是这侯爷还没醒,可不得小心点吗,下次可不兴这样了。要不是我和你娘关係好,我可饶不了你!」
「好嬷嬷,我知道了,侯爷还没醒,您让公主再休息会吧。」
「哎,公主哪里睡得下,偏偏三公子也不在,公主又担心侯爷又担心三公子,昨晚公子走了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声音越来越近,曲向程看了眼床上的人,将最后一点水餵下去,杯子随手放到桌子上,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咔嚓」,曲向程刚关上窗户,门就被打开了,从洞里看见是刚刚的小厮,身边还有长公主的嬷嬷孟嬷嬷。看两人没往窗户这边看,曲向程放心了,从跳进来的地方跳出去往相府的方向走。
曲向程走后,孟嬷嬷轻声问:「走了?」
小厮,也就是曲九点了点头。「杯子动了,」曲九环顾一圈,他走前桌面上的杯子不是在这,提起水壶颠了颠,「水少了。」
孟嬷嬷嘆了口气道:「唉,肯定是三公子,侯爷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三公子还小不懂侯爷的苦衷,现在看见侯爷受了苦,应该不愿他了吧。」刚刚曲九禀报三公子回来了公主还不信,能在这么多侍卫的防备下进府的,除了三公子还能有谁。
……
「呼。」终于爬了进来,曲向程鬆了口气,只是眼前怎么多了双鞋?不会是……
缓缓抬起头,果然看见了一个最怕出现的人:「师兄?」
「去哪了?」殷赫抬手将曲向程头上的一根稻草拿掉,问道,声音不大,带着似有似无的柔和。
一瞬间,曲向程觉得跑了一下也没什么。
「我去……」曲向程开口,说到半截突然反应过来,「我没去哪,只是看见有隻狗从洞里钻出去了,我跟过去看了看,结果跑远了。」
「你喜欢狗?」殷赫柔声道。
「喜欢。」曲向程笑着说,「当然喜欢了,狗狗那么可爱,谁不喜欢。」
「好。」殷赫说了一个字,看了曲向程一眼,转身离开,没问曲向程为什么无缘无故来后花园,还看见了不知哪里来的狗。
「还好瞒住了。」曲向程拍拍身上的土,幸亏憋住了,如果真说出来去了长公主府,下次公主府的侍卫又要增加了。
满以为这次能就这样混过去了,曲向程直奔房里换衣服,一夜连跑带躲加钻洞,衣服已经没法看了,估计师兄就是嫌脏才快点走的。
没想到这边刚换完衣服,就有人在门口喊。
第9章 战虎【已修】
「小主子。」是冀文有的声音。
「怎么了?」曲向程将袖子折了折,走到门口打开门,随口问道。抬头看见冀文有双臂抱在胸前,怀里隐隐约约露出一点白色的东西。
看了看天色,现在还不到吃饭的时辰,曲向程有些心虚,不会是师兄要秋后算帐吧?
「小主子。」冀文有将怀里抱着的白得像个雪球的东西递过来,「相爷说把战虎送给小主子。」
曲向程一脸懵的接过来,到手才发现软乎乎的,没注意捏了一下。
「呜呜!」手边传来的声音让曲向程差点把它扔出去。
「这是什么东西?」曲向程双手捧着,儘量让自己离它远一点,现在看清楚了,就是不知道是狗还是猫,话说没有这么圆的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