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停下!」黑袍人下令手下停止了攻击,冷冷道,「朝夙,你再犹豫不决,他们这些人只会伤亡更大,你还不过来?」
水云绫过去探了一下萧雪澜的脉息,面色凝重,道:「不好,伤的很重,得立即离开这里救治。」
朝夙沉默,忽然感觉昏迷中的萧雪澜好像心有所感抓住了他的衣袖,似乎害怕他离开,用的力气很大,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我们走。」朝夙将萧雪澜抱起,念了御剑诀将霜寒变大,跳上了霜寒径直准备离开。
黑袍人感觉有些意外,却并没有下令阻拦,而是冷笑道:「朝夙,我本以为你是个意志坚定的人,没想到居然会为了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放弃大业。没关係,你今日离开,我不拦你,相信你很快就会重新回到这里。」
朝夙没有回答他的话,跟水云绫简单说了「回寒岳」三个字后,头也不回地抱着萧雪澜御剑离开了秘境。
「怎么,他们两个都走了,你们还不走?」黑袍人展开玄铁摺扇摇了摇,态度随意,面具下的表情一定是十分讥诮。
钟怀璧看着这无比熟悉的摇扇动作,瞳孔骤缩,被自己的一个大胆假设吓到,脑中一阵眩晕。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但是你们给我听清楚,若是你们敢害这些活着的人的性命,」水云绫神情复杂地远远看了一眼被困在铁笼里失去意识的洛渊,咬牙道,「我水云绫在此立誓,上天入地也要让你们血债血还!」
「哈哈哈哈哈!好啊,我在此恭候绫仙子再次大驾!」黑袍人怪异的腔调带着戏谑,合上扇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们走!」水云绫御剑而起,事已至此,已不是单凭他们能够解决的了,只能先回师门从长计议。
作者有话要说:呼~打斗场面真难写,写的不好请见谅~
第65章
朝夙带着萧雪澜离开弱墟秘境之后, 风暴终于降临,漫天雷云积聚在王城上空, 电闪雷鸣, 狂风夹着暴雨, 似乎要将这座已经变为空城的王都再摧残一遍,而祭坛中央的血池中, 缓缓浮现出无数个发光的魂体,朝着各个角落四散而去。
海水停止了吞噬, 恐怖的夜,即将来临。
两个黑袍人都站在祭坛旁, 盯着祭坛中心翻滚沸腾的血池。
「再过一天, 祭礼就结束了,这里会变成鬼蜮,我们得提前离开这里。」拿剑的黑袍人淡声道。
「刚刚你为什么要下杀手?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不要伤他们的性命?」拿扇的黑袍人将手中的摺扇在手心拍了两下, 冷冷问。
「抱歉, 一时失手。」
「你是一时失手还是有意为之,你自己心里清楚, 而我,最恨别人骗我。」
「可他们活着,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为什么不趁此机会除了他们……」
「不好意思,是『你们』,不是『我们』, 我已经帮你们完成了祭礼,对他有了交代,后面的事,我不想再参与。」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黑袍人手中铁扇对准了自己的同伴,面具下的表情定然带着冷笑和愠怒,「你处心积虑潜伏在我身边,不就是要我一步步走入你们的计划中?如果我到现在还猜不到你的身份,那我就是天下第一蠢人!是不是?天机阁少主?」
他们俩掩藏在面具下的表情不清,只能看见对方的眼睛,一人眼神冷漠不屑,一人眼神错愕慌乱,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很久,紧张的气氛暗潮汹涌。
铁扇打落了黑袍人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长相俊美偏阴柔的脸,眼角一颗殷红色的泪痣尤其显眼,正是叶尧岚!
而这段时间与叶尧岚形影不离,又喜拿摺扇的,不是钟珏又会是谁?
「……」叶尧岚脊背一僵,目光微闪,侧头避开了对方的冷眼,沉默片刻,哑声承认,「是,你猜的不错。」
「呵,你承认的倒是爽快。」钟珏仍没有摘下面具,「我说过,最恨别人骗我,也最恨别人摆布我,虽然这一次的事我是心甘情愿做的,但也不代表我就会和你们为伍,带着你的剑,给我滚!」
钟珏从身后抽出一把赤红色的长剑,向前掷去,长剑深深插入地砖之中,立在地上,剑鞘上刻着两个古篆字,「国士」。
叶尧岚嘴唇翕合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解释,他神情落寞地捡起地上的长剑,回身最后望了一眼带着面具的钟珏,转身没入了黑夜之中。
海面上的暴雨渐渐停了,狂风也有渐渐变小的趋势,寂静的废墟之中甚至还可以听到海水拍岸的声音,钟珏静静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叶尧岚的背影消失,良久过后,才对着四周的黑暗说道:「别藏了,出来吧。」
银色的面具泛着冷光,钟珏周围空无一人,忽然从斜角里射出几枚暗器,钟珏身形未动,头甚至转都没转,一手展开摺扇将暗器统统挡落,随后冷冷道:「雕虫小技,这么快就忘了我说的,让你回去多练几年了吗?」
「你到底是谁?」钟怀璧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和怀疑,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大声和钟珏对峙道。
钟怀璧本来已经跟随水云绫他们离开了秘境,可行到半路,还是忍不住折返,悄悄回到了祭坛,埋伏在一旁,等听到黑袍人没有伪装的声音后,终于被他验证了心中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