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旁边的修士立即骂骂咧咧道:「你和他们说这些干嘛?还嫌这儿不够乱吗?」
独眼龙嗤笑道:「老子巴不得越乱越好,没本事的人就该扔出去被妖鬼吃咯,还少个人和老子抢宝贝哩!」
萧雪澜冷笑道:「我也觉得阁下的建议甚好,不过我们只需一个床位,不如就请阁下随我们出去夜游东海如何?」
「呸!」独眼龙骂道,「老子好心提醒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想抢老子的床位?你倒是敢动手试试!」
独眼龙看萧雪澜和朝夙两个人年纪颇轻,身后还带着个十几岁的孩子,以为两人只是哪个世家的公子,不知天高地厚地过来凑热闹,所以出言挑拨,等着看好戏,却没料到萧雪澜会把矛头指向自己。
萧雪澜动作迅速地解剑,挥手将霜寒剑鞘打出,正中独眼龙的脸,独眼龙还算反应快,侧头避了一下,否则他没瞎的那隻眼都要不保!
「好你小子!真敢动手!你们想出去都出不去了,老子非得让你们把命留下!」独眼龙吃了亏,无比暴怒,操起身旁的砍刀站起来怒喝,他身旁的几个人应该是他的同伴,虽然埋怨独眼龙无事生非,但只能跟着他站起来。
「吵什么吵?!你们要打出去打,别影响我做生意!」掌柜听见吵嚷,终于舍得把头从帐本中抬起来,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把独眼龙他们给骂了回去,然后不耐烦地打量了萧雪澜三人一眼,「你们怎么还不走?真等着我赶你们是不是?来人!来人!把他们仨儿给我赶——」
剩下的话掌柜没说完,因为朝夙身形鬼魅地近到他身旁,掐住了他的脖子,冷冷道:「就一个床位,最后问你一遍,有还是没有。」
「没——没有!你就算杀了我,也是没有!」掌柜被朝夙掐的额头青筋暴起,仍是不鬆口,呼吸困难道,「不是、不是我不想留你们,实在、是因为,我留了你们,就违反了、约定,这里的人,都要受牵连!」
「是谁敢在本公子的地盘上放肆?!」一个张扬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紧接着,就有一个锦衣华服,气度雍容的年轻公子从楼梯上下来,身后跟着一溜儿的护卫,排场很大。
掌柜被掐着脖子,头转不过去,手舞足蹈呼救道:「少主救命!这、两个人要杀人!」
年轻公子打量了萧雪澜和朝夙一眼,被两人的长相和气度晃了一下神,回过神生气问道:「不知我这位掌柜如何招惹了两位,你们要害他的性命?」
萧雪澜眼神示意让朝夙放了掌柜,朝那公子抱拳行礼道:「对不住,我们本不想动手,实在是为情势所逼,我们只想求个床位,让我这徒弟暂住一晚,不知公子能否行个方便?」
「就这点事?」年轻公子受了萧雪澜的礼,觉得对方也不像蛮横之人,看他们也顺眼了点,对着掌柜道,「不过是个床位罢了,你给人家不就好了?至于吵成这样?赶紧给他们腾个出来。」
掌柜不情不愿道:「可是公子,规矩是酉时之后不能留客啊!」
年轻公子一脚踹过去,骂道:「废什么话,什么破规矩,听你的还是听我的?!赶紧给我去安排,再让我听到下面有吵闹之声,影响了我的绫仙子休息,我就把你扔出去餵外面的畜生!」
「小人这就去,这就去!公子息怒!」原来还气焰嚣张的掌柜挨了一脚,垂头丧气地跑到地铺旁,没好气道,「你们挤挤,再腾个位置出来。」
「都这么挤了还要怎么挤?!不能这样做生意吧!」
「是啊,我们也花了钱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了!」
「少废话,不想挤的就给我出去,我会稀罕你这点钱?!」掌柜叉腰,中气十足地把反对之声给压了回去。
「这位公子。」萧雪澜叫住想回楼上的人,温言道,「不知你口中的『绫仙子』是哪一位?」
年轻公子回头古怪打量起萧雪澜,语气不善道:「你打听这个干嘛?她是谁和你有关係吗?」
萧雪澜笑了下,道:「若是她名叫『水云绫』,就和我有关係。」
年轻公子听了,面色骤变,看萧雪澜的眼神也带了防备,萧雪澜心知自己应该是猜对了,水云绫也在这里,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实不相瞒,我等乃是寒岳门下,水云绫是我们的大师姐。」
「果真?」年轻公子眼神一亮,原来是师弟,不是情敌,这就好办了,喜道,「原来都是自己人,绫仙子就在楼上,两位稍等,我让人请她下来!」
萧雪澜道:「多谢,在下萧雪澜,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你就是萧雪澜?久仰久仰,在下苍溪门洛渊。」年轻公子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很快镇定了下来。
派去楼上喊人的随从很快下了楼,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玄衣,熟悉的面孔,「萧师兄?你终于来了!可把我想死了!啊,孟师兄也在,两位师兄真是好久不见了!」
萧雪澜听这声音,眼皮没忍住跳了一下,眼疾手快推开了想扑上来拥抱他的人,「怀璧,你怎么跟着来了?」
那人自然是钟怀璧,他在楼上听说萧雪澜在楼下,可把他高兴坏了,匆忙套好了衣服就下了楼,连腰带都系的松松垮垮的。
「我是跟着师兄师姐们过来的,不过我们在路上分开了,我这边跟着绫师姐,绫师姐也在楼上,不过,」钟怀璧瞥了一眼洛渊,欲言又止,随后道,「她歇下了,你们明早再见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