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啦。」
桂花糕蹲在叶芒肩头,看着叶芒打开竹筒喝水,老怀甚慰地用小爪子拍拍胸口。
「叽叽!」
「哈,放心吧,我不莽撞,再说了也没那么多魔啊。」
叶芒抬手揉揉桂花糕柔软的头顶,随后他嘴角的笑僵住,动作迅猛地扔了竹筒,将桂花糕塞到怀里,手中长剑已出。
「都过来!有裂缝!」
叶芒长剑高鸣,周围閒逛的桃花落弟子们立刻往叶芒身边赶去。而赶到的那一刻,裂缝已经打开,叶芒屏息凝神,正待里边的魔物探头时就一剑刺去!
「唔……呜呜呜呜!我要回家!」
谁知这剑还未刺出,裂缝中已有几个看着十三四岁的少女哭哭啼啼地掉了出来,而这还不够,那裂缝越来越大,还有人接二连三地调出来。
叶芒数了数,足足掉了二十五个。
「……是人?」
周柏瑞脸朝下掉在草地上,恍惚抬头看着这久违的天日,也不由眼眶含泪。而再看到周柏瑞时,周柏瑞急急上前。
「我们,我们是之前被抓到魔域去的!仙长,是仙长救了我们!」
叶芒听着周柏瑞的话,越听越心惊,不由惊愕起来。他转头看向周围的桃花落弟子,朝他们伸出手来。
「去取纸笔来,我去信桃花落。」
几日后,桃花落中,白老祖喝着茶,便见一隻云雀慌慌张张地飞了进来,厉声大喊。
「有你徒弟的消息啦!」
白老祖坐直身,抬手将那云雀招到茶几上。
「细细说来。」
云雀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叶芒见到了被掳走的人,那些人还是宋凝清救的,如今宋凝清在魔域一处叫神恶鬼厌台的地方……
「哎哎哎,您可不能亲去啊。」
云雀扇着翅膀,看白老祖下意识摩挲剑柄的动作,急道。
「魔域里边,不是界缝处,您这一渡劫真君去了,魔域里的大魔谁不知道?您就算当世最强,我也怕……」
云雀咳嗽两声,用翅膀掩了嘴。
「那谁能去?」白老祖沉声道。
「那地方我熟,我去。」
静室外传来一声青年透亮的嗓音,一个穿着黑色长衫,头上绑着绣着百花图头带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朝白老祖躬身行礼,再抬起头时,露出那张清俊面容,左右眼角各点着一颗红痣。
正是潮生。
「你何时回来的?」
白老祖看着潮生,他有将近百年不曾见过他这浪荡子徒弟,徒然见了他,竟不知是生气多些,还是欢喜多些。
「您发了凝清师弟失踪的消息后,我便动身回来了。」
潮生从怀里掏出一隻食指大小的玻璃小瓶扔到白老祖手里。
「见面礼。」
白老祖看着那玻璃小瓶,里边装着一片白云,云上还睡着一隻打着呼呼的小鲸鱼。
「是想让桃花落替你养着吧。」
白老祖抚着鬍鬚,看潮生弯起嘴角,既不辩驳也不说是,便将那小瓶往窗外扔去。
小瓶在落地前骤然溶解碎裂,那片白云越撑越大,连着云上的小鲸鱼也变回了原有的体型。它睁眼看到自己在这满山遍野儘是浅粉桃花之处,不由兴奋地发出长鸣。
白云越升越高,将那小鲸鱼托到了既能看景,又不会打扰旁人的高处。
「多谢师父。」
潮生笑道,便见他举剑过额。
「如此,便让我报答一番,前往魔界寻凝清师弟吧。」
「……听说这几年,是你教他学的剑?」白老祖问。
「是,」潮生笑着,「想来比您教得好。」
「你小子可真不要脸啊。」
「哪里哪里。」
潮生笑嘻嘻地抬手招来那隻报信的云雀,让那云雀把地点再细细说来。
白老祖抬手又拿起茶来喝,既不问潮生这些年去做了什么,也不问潮生何时去过魔域。他只看潮生周身气势,便知他剑意内敛,待爆发时不知会变得如何强横。
已与当年那屡屡败于他剑下,就气得扭头就走的少年截然不同了。
「魔域广大,你要去多久?」白老祖问。
「百年,千年,只要活着总带得回来。」
「师父,」潮生从云雀那问完话,便抬起头看着白老祖,「待我从魔域回来,想与您比一场。」
白老祖点头应允,潮生便站起身往外走。
「如此,我才能过了化神心劫。」
潮生扬手御剑而去,在经过那小鲸鱼栖息之处时,小鲸鱼甩动尾巴,掂着胖肚子要跟着潮生。
潮生则转头,朝小鲸鱼比了个止步的手势。
「不跟来,在这交朋友吧。」
小鲸鱼虽有些委屈,但见着天上飞过的云雀,便又觉得有趣,呼哧呼哧地追去了。
在那云下,有几个小道童抱着食盒缓缓走过,抬头见着那小鲸鱼不由大呼小叫起来。
「这么大的鱼鱼!让胖师傅抓了今晚烤了吃!」
潮生听着身后孩童的笑闹,不由弯起嘴角,随后迅速地朝魔域边界而去。
「大师!招提大师!」
神戒莲峰之上,一个小沙弥抱着扫帚呼喊着正在菩提树下打坐的招提。
「佛首座让我唤您过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