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恆来啦?」
白老祖笑眯眯地看着萧恆,只是这次他没像爷爷对孙辈一样,让萧恆过来吃点心喝茶。反而平举右手,指着静室墙边放着的一排数百隻木剑。
「自己选一把吧。」
萧恆点点头,板着脸走到墙边,拿起一把木剑。
白老祖便拿着自己的松风剑站起身,走到萧恆面前,示意他看好。
白老祖便朝前轻轻巧巧地往前一刺,这是桃花落斩风剑法的起手式「悠悠」。不似对敌之招,更像是向自己对手打招呼,他……要亮剑了。
「你便练这一招,直到我满意为止。」
白老祖收剑回鞘,便盘膝坐下,让萧恆站到静室外的一小块空地里去。
「怎样您才会满意?」
「不知道。」
听得白老祖这句话,萧恆便一声不吭地握着剑,演练着剑招「悠悠」。
静室一片宁静,无虫鸣鸟叫,连身后白老祖的存在都仿佛消失了,这片方圆不过一里的天地,只有萧恆一人。
他不停往前挥刺,速度却越来越慢,即使他是筑基修士,但到底没有修炼到脱离肉身的境界。八岁的萧恆已觉得累了,额头背后手心里,都是热烫的汗。
然后白老祖依然没有说他满意了。
再一次往前挥剑时,萧恆手心湿滑,让手中剑往地上滑落而去。剑尖插入地面的声音,在萧恆听来不知为何如此刺耳,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白老祖的怒喝!
「捡起来!你是什么人!也敢让剑离手吗!」
萧恆一个激灵,立时弯腰去捡,余光看到白老祖的脸色,竟然冰冷一片。
萧恆捡起剑,便又继续练着「悠悠」。
萧恆顶上空中的太阳从东缓缓向西移,然而其间无论是午饭还是午休,白老祖都没让他停下。只不断地提醒他握好剑!握紧剑!不许脱手!
最后萧恆像是没有知觉般,只知不停往前挥刺,千次,万次,十万次?萧恆心中只觉……若是这手臂还挥得动便挥吧,若是这身体还动得了便动吧,若是还看得见……这剑便永远往前挥去吧!
「扑通。」
萧恆摔到地上,他几次想用手臂支撑站起身,那早已无力的手臂却再也支不起来了。
萧恆侧头看着天,轻缓地呼吸着,已是傍晚,落日熔金。
静室外有人敲门,大门缓缓打开,有人轻巧地踏进来,一个黑影盖在萧恆身上,随后有人将他抱了起来。
「小恆习剑可认真?」
「不曾喊累。」
「呀?」
「他知道该对谁撒娇。」
萧恆听着头顶上一来一回的答话,待离开静室,宋凝清用沾了清水的手帕给萧恆擦脸时,萧恆抬手握住宋凝清的手腕。
「我要吃……板栗鸡。」
「好。」
宋凝清答完,便见萧恆呼呼睡去。
宋凝清缓步向下,想着这才刚开始吶。
作者有话要说:白老祖:超凶!
宋凝清:师弟辛苦了。
萧恆:师父那个臭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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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我名潮生
萧恆去学剑前七天,每天早上都有点难被叫醒。在白老祖那太累,又没东西吃,肥嫩的小脸脱水太多,瞧着都瘦了。
但萧恆只要一睁眼,就立刻爬起来,迅速洗漱,坐在饭桌前呼噜噜吃起饭来。边吃边拍桌子,叫着「今天一定要让他说满意」。
萧恆临出门,已能自己穿衣服,只是头髮还不太会绑,宋凝清便帮他把红鲤鱼的髮带绑上,见萧恆收拾利落了,就要带他去听道山。
「今天不用你送,晚上也不用来接我,以后都不用啦。」
萧恆摇摇头,视线右移,看到院落中青璃墙上的剑痕,抿起唇。
「师父说,你当年比我还小,都能自己上下课,我也能!」
萧恆一声怒吼,便跳出门槛,啪嗒啪嗒跑走了。路上的几个穿着同样蓝色衣衫的小道童,见着萧恆跑得飞快,还以为早课要赶不及了,连忙追上去。
宋凝清站在门口,后知后觉地挥了挥手,便见前方一串矮墩墩的萝卜头,隐入了拐角的石阶。
「自己上下课啊,」宋凝清微笑,「那是因为我当年跟师父一起住在静室啊。」
想起白老祖喜好玩笑的性子,宋凝清轻嘆一声,转身锁上大门,自己往望月怀远楼去听早课。
早课依然是曲怀远上《道德经》。宋凝清身边没了萧恆,同桌也没了叶芒。
新坐在宋凝清身边的,现年三百六十岁,正在努力衝击元婴的程柳枝程师兄。程柳枝是个爱八卦的人,时不时爱引宋凝清说话。
「宋师弟,知道叶芒上哪去了吗?」
「不知。」宋凝清道。
「咱们这一百年不是就轮换一次守魔域边界的宗门嘛,今年轮到咱们桃花落,知不知道?」程柳枝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