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答覆就是翻了个白眼,转头朝时宅后门走去。
时正在后打了个电话,「叫王医生准备好仪器。」
管家和医生亲自迎接邢可进门,把她朝温暖的厅堂里带,客气说道:「客人先泡个澡加些衣服吧,天气冷,担心您身体吃不消。」
邢可是真的有点冷了,入乡随俗,按照时宅的做派来,先泡了个温泉浴,再换上舒适衣裤和靴子。她坚持把随身衣装放进压缩袋里,打算连夜带走,不准备在这里多待。
她的意思,大家都看得懂。
她出门找时正,时正洗完澡也换了一套休閒服,精神利落的等在了休息室。
王医生打开仪器,请时正配合检查身体。
邢可自然也看到了检查的结果,她当时就站在沙发边,隔着时正有两三米远。
心电监护仪显示,他有呼吸,但是没有心率心律。
她目瞪口呆。
王医生又做了热断层扫描,时正的人体机能状况完全正常,没有病变发生。
最后一项是检查时正的听力,根据测试结果来看,他的左耳完全失聪。
※※※
休息室安静无声,閒杂人等自动退场,留下了坐着一脸懵的邢可和看杂誌等她回神的时正。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盘旋在邢可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问题。
上一世,时正告诉她活了四百多年,让她shock了很长时间;这一次,时正用仪器明白显示给她看,非要跟她在一起,噢大误,是要抱在一起,才能「復活」心臟,这种新设定让她很内伤好嘛。
如果说以前他是个老妖身,那么现在直接倒退成活殭尸了?
搞什么鬼?
邢可匪夷所思地看着时正。
时正合上杂誌,微微一笑,「你没想错,我就是能呼吸没心跳的妖怪,这病发作了四百多年。」
她光看着他的笑和颜值,都觉得妖怪要靠脸来担当生活,真是不容易。
他凑近了,笑得眼角弯起,「你好像不吃惊?」
她镇定着,「我为什么要吃惊?」
「那就证明你不是第一次知道我的情况。」
「我反应迟钝不好吗?」
「我其他方面的情况,你也反应过了?」
「什么反应?」
「床上的,浴室里的,有规则的,无定势的各种运动。」
邢可想了下,「听不懂。」
时正摸了摸她的头髮,「脸上的表情,要跟优秀的头脑匹配才能同步,很显然你目前不具备这种能力。」
她又想了下,「是说我傻嘛?」
「看你装得挺辛苦的,我心疼。」
邢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沙发里,「是很辛苦的,装傻装失忆都挺费力气。」
时正从单座挪到了她身边的沙发里,她推了推他的身子,「有话就在那边说吧,你一靠过来,就是满满的套路感。」
时正笑了,「靠近你,才觉得我活着。」
她靠在沙发上不以为然,「少来,你的甜蜜话我都听腻了,说点正经的吧,弄清楚明白了,我好回家睡觉。」
「不留下来陪我?」
「我都说清楚了,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咱两不相欠。」
「你还欠我四百万。」
「赚了钱就还你,我不赖帐。」
「利息怎么算?」
「你怎么变得这小气,还要利息?」
「陪我一晚,就当抵了利息。」
「陪你一晚是什么意思?」
「你想怎么样都行。」
邢可扶额,「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早点回去睡觉。」
「睡觉也行,我可以完全配合你。」
「算了,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吧,来聊聊,你体检的事儿。」
邢可费了一些力,把话题楼扳正了过来,时正知道她心里有疑问,给她好好答了。
第一个,为什么会失聪。
时正回答,是2018年世界里导致的结果,当时他跟凌到决斗,凌到的重拳打伤了他的耳朵,留下隐患;倒回到这个世界后,就变成了最恶劣的后果。
第二个,为什么躲着不见她。
时正解释,2018年凌到伤重不治的那个晚上,通天塔陡然升起发生轰鸣,就让他知道事情起了巨变。他开车赶往她身边时,时空已经扭转,他连人带车被卷进一股漩涡流里,也就是时间轴归位之前的缝隙地带,狠狠的凌虐了一遍。
他没跟她说,被抛进时间缝隙里是怎么个痛法,身体饱受了多少折磨。他只轻描淡写的说,等尘埃落地时,他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养伤,原来时宅里的人不记得2018老世界里发生的事,延续的是2015新世界的设定,普遍公认时光启是主人。
一直到他养好伤,联繫了时光启,时光启才向大家公布,原光启基金的创始人从海外学满归来,正式接过管理权。
「那这样说来,时会长、管家、司机三人是知道有你存在的?」
时正承认了,「养伤的时候,我电话通知过他们,不准透露我的消息。」
「为什么?」
「通天塔爆炸后,我有后遗症,一定要排清了强磁沉淀物,才敢来见你。」
「什么后遗症?」
「左耳失听,没心跳。」
邢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时正的胸腔,一颗心正稳稳的跳着。她收回手,朝后退了身子,仔细去听,发现它那边好像真的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