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窗?
青年半梦半醒地困惑着,身体却已经依言行动,拖着脚步走到窗户边上,一扥窗帘挥到一边,手指在控制键上一掠,窗户已然缓缓地拉开。
翻飞后终于放弃了遮挡人视线的窗帘一离开,青年的睡意就因为窗外的一道人影吓得清醒了不少——
他这是在自己的公寓,住的可是三十多层!
外面这是什么情况?
眼睛瞪大的下一秒,莫一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晃动的黑影不是别个,正是他那位口口声声“赶不回来”的男朋友!
“景言?你怎么……唔……”
愕然的话还没有说完,拿道身影忽然就双手一撑坐在了他的窗框上,单手扶着窗框保持平衡,另一隻手将青年的后脑勺直接扣住,拉过来。
接下来是一个意外但又仿佛理所当然的吻。
灼热的气息扑进鼻腔,柔软而干燥的嘴唇贴合上青年的唇之后辗转厮磨。扣着莫一笑后脑勺的手掌有一些用力,将青年牢牢固定在可以被肆意亲吻的距离。
舌尖叩开齿关,然后是轻轻挑拨着齿列,灵巧地钻入齿fèng间就缠住舌头。
“唔……嗯……”
青年的嘴唇被攫住,只能低低地呻吟喘息。他从胸腔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含混地挣扎道:“你怎么……拜託……”
那人的亲吻往日是温柔缠绵的,透露着珍惜的意味,这一刻却显现出几分狂野恣意。毫不留情地扫荡了温暖的口腔中每一个角落,男人才终于舍得放过到手的猎物。
“笑笑,生日快乐。”
他的嗓音带着磁性而性感的沙哑,嘴唇上还残留着湿润的水渍,在晦暗的光里反着淡淡的亮。
莫一笑庆幸这是晚上,他一个大男人的脸红没人看得到。他这时候才有时间去打量对方如今的状态——
男人在窗户外面,身体坐在一辆看起来好像摩托车一样的东西上面,悬浮在半空中,刚刚正是把上半身从窗户探了进来。
“这是什么?不会危险吗?”
莫一笑又是惊喜又是好奇地看着这个近乎突兀地出现在自己屋子外面的人。
“飞行摩托。”
祁景言隔着窗户伸出手,透过窗口去揉青年的头髮。莫一笑忍不住笑起来。这场景好像是狗血的玛丽苏小说一样,男主角帅气潇洒地骑着摩托风驰电掣地衝到女主角家里,隔着窗户给她一个缠绵的吻。
剧情看起来俗气又老套,可是亲身经历才知道有多开心。
就好像是奇幻小说一样,是真的惊喜。
“喜欢吗?”
——不过,刚刚看起来还帅得要命,苏得令人窒息的傢伙帅不过三秒,很快脸上就流露出控制不住的一丝得意,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炫耀问。
“喜欢,喜欢。”
青年一面笑一面回答。
夜晚的风有点大,呜呜地刮着,让声音都显得有点失真。他在风声里面提高了嗓子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是笑笑的生日啊。”
那男人眼睛似乎有些过分的明亮,他从窗外对青年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态。
“来吗?”
“当然。”
莫一笑回答得毫不犹豫。
好在他并不恐高,伸手在窗棂上一撑,即便是三十多层也轻轻鬆鬆坐在了窗框上。
祁景言笑出一口明晃晃的白牙,看着和镜头前面又高冷又帅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简直是隔壁家的二傻子,蠢萌蠢萌的。
他伸手把青年稳稳地接下来,放在摩托的前座。从空间装置里掏出头盔给他扣在头上,又繫上了安全带。
“坐稳了。”
男人坐在青年的身后,将身前的恋人整个人都箍在怀里面。
夜风是沁凉的,但是祁景言胸口的热度透过衣服传导到莫一笑的后背上,带着融融的暖意。
莫一笑一面仰起头去看天空里零零落落的星辰,一面回答了一个“好”,然后下一刻,仿佛有一股巨大的拉力将他玩命往后按了一把,他直接紧紧靠进了男人的怀里。
飞行摩托发动起来。
风变得急促如呜咽,刮在裸露的皮肤上也带出刀子割划的感觉,好在头被头盔保护着。
“这怎么像是私奔一样啊?”
莫一笑忍不住笑。
“啊?”
风声把人声都搅碎了,祁景言没有听清。
“我说——我们好像是在私奔一样!”
青年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那就去私奔吧。”
祁景言同样大声地回答,手上微微拧动摩托把手,加速。
“啊——!”
青年下意识地轻呼了一下,然后变成刻意的放肆大笑和尖叫。
夜风在这一刻再不是轻柔的抚摸和清新的拂动,而是猎猎地扑卷过来,嘶吼着拉扯衣摆,用强大的压力狠狠挤压五臟六腑。
而黑色的摩托却划破了夜色,也划破无边的风声,一路飞得越来越高。莫一笑眼前满是缭绕的灯光,五光十色,点缀在高低错落的建筑之间,幻境一样斑斓。
他忍不住笑起来。
他的那个时代,最狂野浪漫的夜晚也常常和摩托有关,喝高了的人也会幻想着大着舌头说“我要开到月亮上去”,但当然只是一群不安分的年轻人蠢蠢欲动的妄想。
但这个时代,虽然月亮早已湮没在历史中了,但他确实飞了起来,乘着摩托,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度过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日子。
挡风板后面莫一笑的眼睛慢慢弯了起来,他探手出去,覆上了祁景言握着车把的手背。
摩托在整个华都最高的建筑顶端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塔,名为“人民英雄纪念塔”,用以纪念在人类历史当中那些为了新的宜居星球的发现、那些“诺亚”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