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蒙挚府前,我又被侍卫拦了住,不过这次好说话多了,只言了句故人前来拜访,那侍卫屁颠屁颠的就进去通报了。
“不知是哪位故人啊?”蒙挚说着,从府中走出。
我走上前,对蒙挚福了福身,将斗笠上的轻纱掀开,露出真面容;蒙挚看了我半天,对我说了句:“不知姑娘是……”
好吧,我承认我变美了,但至于认不住来吗?
想着,我微微一笑,轻声言道:“蒙大统领为人繁忙,忘记了梅鸢清的名字实属正常,今日长苏哥哥知道我来京游玩,特意让我带了一盒珍品送给蒙大统领,以谢蒙大统领当年在徐家村的救命之恩。”
我话语间特意提到了名字,还说出了来此的原因,若蒙大统领身边有奸细,这话是听不出我身份有问题的;而且话里话外都给了他一个很大的台阶下,如果苏哥哥真的跟蒙大统领提过自己名字的话,他应该不会笨笨的喊出蔺怀瑾三个字吧。
蒙挚愣了下,接着反应了过来,笑呵呵的将我请了进去,笑颜的解释道:“哎呀,这多年没见,我都认不出你来了,当年在徐家村时,我记得你只有五六岁吧,这一转眼,都成大姑娘了啊。呵呵呵。”
我附和着一笑,道:“是呀,这都年芳十七了,都过了破瓜之年了,蒙大统领认不出来也实属正常。”
我俩就这么一笑一说,进了正厅。
我将所谓的珍品送上,其实就是些上好的匕首与几本武功秘籍,我借珍品之名暗示蒙挚,这些东西要收藏起来,不能让人看见,以防贼人惦记;蒙挚反映了许久才顿过来,遣走了下人,将我带到了内室中。
“蔺姑娘,你怎么来了?”蒙挚关上门转头就问道。
我摘下斗笠,从袖中拿出拿出一封信递给蒙挚,直言道:“这是苏哥哥给你的信件;蒙大统领,苏哥哥胆子大,给你书信,我不聊他,但你身在京城,又是陛下身边的人物,怎么就敢给他回信呢!你胆子才是真大,万一你被人盯梢了,你想过后果没有?那年在昭阳殿上,要不是我拼死保你,你就完了!”
我真是被两人的举动给下了一跳,还好在江左发现了两人有书信来往,制止的及时,不然我真怕谢玉夏江的眼线安排进大统领府,然后两人就玩完了。
蒙挚看完信件,将信件在手心中猛搓,不一会儿,信件便成为了一堆粉末;可见蒙大统领这几年的内力着实进步很大。
“是我太衝动了,小殊也在信中说了,一到三月通信一次,有事另说,他不给我写信,我就不给他回。”蒙挚坚定的说道。
我嘆了口气,重新将斗笠带好,声音舒缓下来,对蒙大统领言道:“恩,大部分事情苏哥哥都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也就不啰嗦了,至于徐家村的事情,当年被你救的那对兄妹现下在琅琊阁做事,你大可放心,没人会查到的;哦对了,我来的时候听说清袖子瓦舍说书的在讲两个皇子争斗之事,此事可属实?”
蒙挚点了点头,诚言的说道:“恩,我去听过几次,讲的也就那样,多少有点添油加醋,反正我听了几次,没一次说誉王殿下的好。”
不讲誉王的好,那不就是讲献王的好?讲献王的好……讲献王的好……对,一定是谢玉安排的,给献王笼络民心呢。
想罢,我轻轻一笑,放下斗笠上的轻纱;蒙大统领打开房门,我们依旧像方才那样说笑着,直到我出了大统领府。
日头已经晌午了,我直径去了素月斋,老闆还是原来的老闆,只是他已认不出我了;我先拿出一两银子扔给了小二,又点了些菜品,便靠着窗户望起了风景。
那小二收起小费,开心的跑了下去;虽然说这金陵城的街道的确没什么看头,但现在,就当我看的是个意境吧。
就当我靠着窗户喝了半壶茶时,景琰驾马从我眼前奔过,勾起了我一根不知名的神经;这大中午的,他带着列战英是要去哪儿?出征换防巡营?不可能只带一人啊。
我脑子一衝动,扔下银两就追了上去。
只见两人头也不回的出了金陵城,往北边而去;我一路跟着,直到跟上了山,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一座坟。
我躲在树丛后面,看着景琰在坟前站了许久,却一语不发;看样子是在纪念谁,林殊?祁王?总不会是我吧……想着,我冷不丁的打了个颤,却惊动了守在一旁的列战英。
“谁?”列战英手放在腰侧的剑上,缓缓向我走来。
该死,这也能被发现!我心中暗数一二三,起身就要跑;列战英立刻追了过来,一下便将我擒住了,还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
虽然说我之前武功也不是多么好,但至少还是有还手余地的!结果现在,都怪夏江与那杯毒酒,弄的我武功尽失,还不能再练武,更重要的是,真的成为手无缚鸡之力了!不然以我的能力,还能被列战英逮着?我暗暗的想到。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景琰怒瞪着我说道。
六年不见,他成熟了,声音更加有味道了;只是,也有了一丝疲惫挂在面上;我望着他许久,才发现自己失礼了,连忙低下头,示弱道:“小女子来京城拜访故人,本准备回乡的,却在这山中迷了路,还望公子大人大量,放了小女子吧。”
景琰顿了半天,言道:“果真如此?”
我点了点头,余光看了眼墓碑,果然是我的名字。
“阿嚏。”刚看完名字,一个喷嚏便蹦了出来,我连忙道歉,“失礼了,最近有点小风寒。”
景琰转过头,不再看我,淡淡的对列战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