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朕!”梁帝抓起桌案上的东西就让我砸来;哗啦啦的奏摺纸张飘在空中,就像是给晋阳撒的纸钱一般。
我哈哈的笑着,边笑边留着泪水;朝臣们还未从晋阳自杀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就被我骂皇帝的声音又给惊了一下;我收住笑声,对梁帝冷冷的言道:“我又什么资格?呵呵,我有做人的资格,我虽然与他们没有半点血缘关係,但我知道我的心是热的,我知道林帅没有谋逆!祁王更没有篡位的想法!萧选,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已经定了他们所有人的罪,那我更没有什么怕的了,横竖都是一死,但我想问问你,你自己的手,腥不腥?”
“闭嘴!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梁帝怒吼道。
“我不闭,不管你杀不杀我,我都要说!萧选!你现在说林燮谋逆,他当年救你的事情你都忘了吗?难道你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皇帝?还有祁王,你凭什么说他要谋逆!就凭那些信件?我告诉你,笔迹是可以模仿的,印章是可以私刻的,他们当事人都不承认,你凭什么就因为心中的疑虑和这些假证据便定他们的罪!还让谢玉那狗贼将他们全部诛杀在了梅岭!你有去现场看过吗?你凭什么相信谢玉!”
“放屁!逮起来的人,都已经招供了,所有人都认罪了!都认罪了!”
“萧选!你就是害怕,因为你知道自己的皇位是怎么得来的,所以你怕祁王也想你一样,抢走你的皇位,但他不是你!你凭什么以自己的心态去定论别人!战士在前方浴血沙场,但你却在金陵城,为了一念猜疑,便挥下屠刀,你这样的做法,跟刽子手有何区别?可怜七万赤焰军,躲过了敌人却没躲过自己人的刀剑,死在了自己友军手下,很多人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就是他们日夜相信的皇帝啊!”
“住嘴!你给朕住嘴!你跟他们一样,都是乱臣贼子!朕早就发现了,朕的儿子侄子都曾为你开脱过,一定是你迷惑了景禹对不对!你一个琅琊阁的人,处心积虑的来金陵城有何意图!有何意图!说!”梁帝说着,直接将面前的桌案掀翻,指着我就向我走来;高湛一口一个陛下言道,示意梁帝保重龙体。
我没有想到,我的忠言在他耳中,竟然是所有事情的主谋!“对,是我迷惑了祁王,这一切都是我的计谋,你定我的罪吧,砍头还是凌迟?你随意,但你必须要放了祁王与他一家!”我顺水推舟的说道,希望能将罪名拦下来,保祁王不死。
“蔺姑娘,你明明……”
“蒙挚!”我见蒙大统领要为我开脱,连忙截断他话语,道:“我明明叫你加入我的计划,可你宁死不叛变,若你早早的加入了我的计划中,凭你手上的巡防营,我现在就可以直接杀了萧选!蒙挚,都是你,都是你,你不得好死!”
我边说着不得好死,边摇着头,只希望蒙挚能懂我的意思,不要为我开脱。
梁帝听我此言一出,走到蒙挚面前,看了他两眼后,拔出了他手上的利剑,转身走向我,直接一剑,刺向了我的胸膛。
血顺着剑边,滴到地上的供证纸上,晕染开来。
梁帝点着头,压着声音道:“好,想死,朕成全你。来人,将这个贼人给朕押入天牢,择日处死!”
话音刚落,门外便跑进来两个侍卫,押起我的双臂;我看着梁帝,微微改了改语气,道:“陛下!你还记的三月春猎时,你曾答应过要赏我的,我现在要这个赏!我要赤焰军不背叛军之名,要祁王殿下好好活着!你作为帝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会反悔吧!”
梁帝微微一怔,看样子,他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但我的提醒,他丝毫不愿回答,直接让侍卫将我拉了下去。
从昭阳殿到天牢,我喊了一路赤焰军冤枉,喊了一路梁帝不守信用,但过往的宫女太监,皆低着头匆忙走过;人间的寒冷,让我心死如灰。
(正月二十四,天牢)
自从进了天牢,我就看到祁王正襟危坐的坐在木床上,他就在我的斜对面,但无论我与他说什么,他都未曾理过我。
虽然这里比悬镜司要好,起码不用受刑,但进了这里,也就是离死不远了,更何况那日在昭阳殿,梁帝亲口说处死我,我更不用去想会不会有一线生机这种事情了。
从我穿越过来到现在,一直以来都想着赤焰案这件事,费心费神的却还是没能阻止,不过既然快死了,终于可以鬆口气了,只是不知道,死后是会回到现代,还是真的就死了;若真的就死了掉了,那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景琰了。
辛好他在东海,可以躲过这件事情,不然我真不敢想像,如果他在场会怎样;想着,我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在地上写了封告别书,然后用杂草盖在上面,以免让人发现,只希望景琰能与我心有灵犀,看到这封告别书。
我刚铺好地面,就听到寒字号开门的声音,连忙起身跑到门口看;只见誉王带着两个太监,端着两杯酒走了进去。
难道梁帝还是要杀祁王?为什么?我不心中不解;听到那边的宣旨的太监道:“皇长子萧景禹,与叛军林燮蓄意谋反,居心叵测,篡夺皇位;特将他褫夺封号,赐毒酒。”
果然,梁帝还是不放过祁王;想毕,我抓着两根木头,使劲的想往外钻,然后高声喊道:“祁王殿下,不要喝,不要喝啊!”
祁王只是冷冷的说了句:“再念一遍。”
宣旨太监看了看祁王,又转头看了看誉王,誉王轻点了头,接着底下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