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穹倒是心情麻木没有多大感受，裘达尔却露出复杂表情。
“为什么会觉得无所谓?”
“我……其实别看我这样，有记忆开始，自己居住的星球就有着极度崇尚力量的风俗……身边从没有过陪伴的人存在。因为太弱从小也是翻着垃圾箱寻找食物，有时候还会被比自己年龄大的孤儿打到无法动弹，即使如此也不会有人管你。黑暗的建筑，阴暗的天空，打到身上很痛的拳头，饥饿的身体以及麻木的心情，我的世界由这些所组成。光是生存下去就耗光了我所有的力气，完全没有精力去思考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为什么我没有父母。”
裘达尔皱眉听着这些，“……我不想听了。”
“啊前面确实是有点压抑啦，不过后来我遇见了江华。”
“我不认识的也太多了吧!”裘达尔抱怨。
“我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正常人，因为自己的世界的混乱、腐败让我本人也变得乱七八糟。而江华她无疑是个完美的女人……”
“在我看来没有比你更完美的。”
“……那也分很多种，至少江华对我来说……啊多的煽情话语我也不太会说。”
“老实说你已经充分表达了到底有多喜欢她。”
“是嘛!”红穹摸摸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直白，“喜欢啊。”
裘达尔看向飞毯下面，似乎是已经到了自己的故乡，从小就被玉艷带走的他说实话对这里并没有多少熟悉和回忆的情绪。只是……
“就算是为了我也好，这种话也真亏你能在我面前说出口。下面你要一起去走走吗?”
“可以。”红穹笑着伸出手抱住裘达尔，完全没有犹豫的一口答应。
“之后呢?遇见江华之后。”
“生活和以前比有了改善，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我无法接受莫名其妙的好心，也对施舍行为没有好感。”
抱住了裘达尔的红穹将脑袋从胸口抽出来，毫不客气的盯着他的双眼。她似乎是病态的对这种异常的近距离很有安全感……眼睛所表现出来的信息永远比触感和语言更加真实。
“你这双眼睛……”
“啊不用在意，我们夜兔基本上都是如此，算是人设标配了。”
“在之后呢?”
“江华死了。”
“介绍太简单了。”
“死了就是死了。”
红穹冷不防的鬆开手，跨出一大步从飞毯上轻轻跳下去，双手背在身后。
“在那之前从没想过江华会离开我……她说希望我能照顾神威……对了神威是她儿子，一个任性到让人羡慕的傢伙。其实江华对我没有多大影响，我不愿她离开并不代表就要被她的死亡束缚，为这句话献上自己的人生。只是她单方面的约定，很巧合的我和神威都待在了春雨而已。”
“……那个，不觉得矛盾吗?你觉得你有什么理由不被束缚……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很明显江华的死你到现在都耿耿于怀。”
“对于自己无法得到的就会希望它干脆从没出现过，这种心理不正常吗?”
“所以为什么要说全是巧合?”
“本来就是巧合!”
“那个不能说是巧合，你不想承认无法接受江华的事情的话，解释就只有一个……”
“什么?”红穹听到这里也不禁疑惑裘达尔会做出什么回答。
“你说你羡慕他。”
“……”
“算了我不说了。”
裘达尔嘟囔着想结束这个话题，大概是怎么想红穹的心情都太过明显，但她什么都不愿承认，只相信自己是自己想想的那样一个人，不愿去考虑其他任何一种可能性。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希望如此。
“他十分讨厌我。”
“谁?”
“神威。”
“……”
“宁愿让我去死也不愿看到我……”
“谁说的。”
“离开前神威亲口告诉我的。”
“为什么他那么任性的人会对你说这种话，会给你戒指?”
“……大概是实在太讨厌了……”
大概是为了要彻底结束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裘达尔无奈的嘆了口气伸手将红穹捞过来，低头就这样让两人的嘴唇重迭在一起。
红穹眼睛眨了眨。
“我不说了。”
“早就该闭嘴了。”裘达尔咬牙切齿，“你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对你以前的感情史感兴趣。”
“……”
红穹扭过脑袋一脸委屈，自己要她不嫌麻烦都说一遍，完了又嫌她炫耀感情史，这字字句句哪有这种意思?况且这接二连三的哪有什么感情史?从头到尾清清白白就只和裘达尔交往过。
“我不会再询问那些，除我之外你也没必要一一解释。”
“你觉得我会没事做给其他人说这又臭又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