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迟暮的妇人端得是雍容华贵,款款步入谭乔的寝殿。
不管是她身后的众多宫娥,还是她一身黝玄缀深红红毕方鸟的对襟拖尾深衣,以及她那暗而华贵的头饰,无一不显示着她是这大秦咸阳宫的顶头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秦朝主题部分还有三章结束,提前撒花
☆、咸阳太后
侍女手巧,在太后堪堪入殿之时,髮髻已经绾好,衣服全梳理妥当。
由于对太后这个词天生的无好感和惧怕,谭乔弯腰伏地,行了个毕恭毕敬的大礼。
在没摸清这朝太后的底细之前,她深觉有必要把姿态放在泥土里。
对待低如尘埃的人,人总是会心生轻蔑或者怜悯。
不管对方是哪一种心态,对谭乔来说都是有利的。
不是谭乔作,实在是她不喜斗,不好斗,不会斗,又受宫斗剧的荼毒,让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戒备。
太后入殿后见谭乔伏在地上双肩似是因为害怕而抖动,暗想,“这丫头也不过如此,韩少使称她为乡野丫头,也不为过,不知使了什么高明的手段,让一向对女色意兴阑珊的孙儿对她如此上心。”
太后心中戒备果然鬆了一成,虽对这个蛊惑君王的女子无好感,但见她如此惧怕她的样子,同为女人,不免就把自己又抬高了一些。
心中不怎么喜欢,面上还是要显出国母风范。
夏太后缓步挪步至谭乔跟前,双手引谭乔起身。
“跪着做什,来,起来让哀家看看,是个多么了不得的美人儿,能勾去我孙儿的魂。”面上端的是慈爱光辉,目的是要普照她这个二十一世纪大好女青年。
若她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儿,定会喜欢上这个祖母,可她不仅不是,还是一个通晓后宫之争的各种戏码的现代人,对这个太后着实放鬆不下来。
谭乔颤颤巍巍起身,头仍然没有完全抬起来,继续装。
谢过太后之后,便被她拉着坐上罗汉床,一个威仪中带着慈爱,一个乖巧中带着娇羞,咋一看,母慈孙孝,和谐得很。
“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这般见不得哀家,日后还怎么伺候大王呢”夏太后越发觉着此女并不能引韩少使担忧,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大方不了,和王家威仪完全不称。
“是”谭乔檀口微张,缓缓抬头。
丫丫的,看你这老巫婆想做什么?
谭乔低着头时,太后只能瞧见她瘦瘦的身形和轮廓,这般面对面再一瞧,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不过姿色的等级还是在她的预料范围之内,算不上国色天香,只能说是中等偏上。
在看看她的着装,淡淡的鹅黄绿衬得她脸上肌如凝脂,腰身盈盈一握,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只是她眸子中总有种说不出的坚毅,倒显得那弱柳似的腰身也多了几分□□。
“姑娘是哪里人?”太后想挖底。
自从这女子入宫,听说韩少使都派了不少人去查她的底细,都无功而返,现在她的身份却成了夏太后最关心的事情。
以色侍人,能得几何之久,她在宫里斗了一辈子,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最要紧关心的并不是她有多么顶尖的姿色,而是她的来历。
阿拉来自未来,说出来,你个老巫婆也不会相信的,别最后给小女子整个妖女的身份,那我就是自掘坟墓了。
“小女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醒来的时候就在人贩子的囚笼里,后幸得庄老大相救,才有了机会成为一名暗卫,对小女来说,大秦就是我的国家,庄老大就是我的父亲。”
不好意思,出卖了一回庄老大,虽然庄老大您怎么看也没有大到要做她父亲的程度,不过此时江湖救急,老大,您就委屈一下下啦。
夏太后面露怜悯之色,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她被谭乔的一番说辞引得心境纠结。
“可怜的孩子,以后哀家就是你的亲祖母,受了什么委屈,只管跟哀家提,哀家帮你出头,哀家这个孙子打小就在它国出生,长大,也没少挨白眼,她那个母后…”此处有停顿”哎,不说也罢,哀家的这个孙子的后宫虽然充裕,但大都是外邦之交,亦或是大臣之女,多少都带些厉害关係,所以啊,从未见他对哪个后妃上过心,唯独对你,与以往他对其它后宫妃嫔皆不一样,哀家看得明白,他是对你动心了,哀家还一直担心,他因为他母后的事情,对女子难以动心,现在看到你,哀家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寻常百姓都难寻,在这秦王宫更是难得,政儿是个有福之人,遇到了你,就是他的福分,以后他的心全靠姑娘你来照顾了。”
有没有被感动哭,只问你有没有被感动到,反正谭乔亲妈一定会被感动,多好的一婆婆,百年难得一遇呢。
这太后也太会说话了,此番把嬴政跌宕的前半生和未知后半生都嵌入了字字真情之中,叫人不得不随着她的话语,情绪跟着起伏。
仿佛谁不感动,谁就有罪似的。
谭乔顺杆爬,顺毛捋,“太后,承蒙您厚爱,小女感激不尽,不过小女自恃才疏学浅,能捡一条贱命就很感激了,昨日小女孩和大王请求,送小女回乡寻亲,如若寻不到,定居在小女父母的家乡了此一生,也算圆了小女的愿望”
本姑娘才不信你一□□老巫婆,会把您的宝贝亲孙交到任何一个女子手中,方才说那一番话时,内心怕是早已把小女千刀万剐了不知多少回了。
早就听闻太后您在后宫立威的“名人轶事”,小女孩哪敢霸着您的孙子呢。
夏太后闻言讶异,还没有见过不想留在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