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这样……”她颤着身子模糊不清地喃念着。
“来世,可愿再享富贵。”
她瞌上眼半陷入休憩,衰老虚弱的身子歪倚在床沿,“就当平常百姓家……”
故事说到这里,也差不多接近尾声。
冬季还未过去,在不久的一天,上阳宫中蓦地迸发出的恸哭声很快就传遍了整座大明宫……
武曌在这个冬天安静的离开,遗诏:“去帝号,称则天大圣皇后。”
我茫然的隔着窗棱往内望去,只看见凤塌上层层飞扬的床纱朦胧的阻隔住我的视线。
我仰起头,全身仿佛从里到外都被掏了个空。
“谁?”一个靠近窗棱的宫娥冷不防回头转向窗边。
“没有啊……”另一个宫女小心的回头张望,“庭院里除了满院子牡丹就没人了啊,你吓糊涂了吧……”
时光的洪流将所有人所有历史都无声的湮埋。
不知又过了多少年,我坐在无字碑前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有一天,一个陌生的少女抱着剑来到我面前。
“你就是那隻守着无字碑守了几百年的痴情花妖?”
我茫然地看着她,“痴情?”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什么是情!”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花妖,说说你的故事,也许我可以给你答案哦。”
答案……
听完后那少女敛起笑同情的睇着我,正色说——
“这就是情。”
千年后
程阿娇捧着脸苦苦思索,“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她我就莫名其妙的看她不顺眼。”
程咬金合上文件,太理智吗?将所有时间都耗在等待一个永远不可能回头的人身上,愚蠢。
“明朝游上苑,火急报春知。 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
“妈咪,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任金笙搂着女儿低柔的说,“相传,女皇武则天在天授二年冬游上苑,令花神催开百花。花神奉旨,百花齐放,唯有牡丹傲骨,不奉诏。武后大怒,将牡丹贬至洛阳。 ”
陈圆圆眨巴眨巴眼睛,“传说是真的吗?”
陈君行在一旁摇头,“这些当然只是虚构的,老师不是说要相信科学。”
陈圆圆恼羞成怒地横了弟弟一眼,“闭嘴。姐姐说话是你可以插嘴的吗?”
“吃饭了。”陈曦脱下围裙进门时正好听见女儿最后一句话,“圆圆,别欺负弟弟。”
“没事,小孩子活泼点好。”任金笙低笑着对上那双温柔倒映着自己的凤眼,“你的眼睛……真漂亮……”
番外篇 因果循环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它抬手再指指脚下那人,冲同伴阴冷一笑再次确认,“就是她,没错。”
“天吶吶吶!”同伴抱着头崩溃的尖叫,”我不相信,不相信!那绝对绝对不是陛下!“
“相信我,我一开始也是难以置信,不过还是要接受这个现实。”
蜀一头扑进它怀中,颤颤地俯视脚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呜呜,陛下,陛下怎么会变成那样?一点都不像以前那样英明神武美丽无双睿智冷静智勇双全……扒拉扒拉扒拉。”
“转生之后,原有的一切消失,一切重新开始。怎么可能会和前世一样。”它散发着阴惨惨的低温温暖(?)蜀倍受打击的弱小心灵。
两人站在半空中对脚下在人才市场不断碰壁的肥女评头品足。
蜀从它低温的身上跳开,“虽然陛下曾说下世要当平常百姓家……可是,可是这也差太多了吧!”
它摇头,视线移向天空, “轮迴后,就是一次新生。不要被上一世迷惑。”
初遇蜀是在安史之乱全盛期。
长安在叛乱中风雨飘摇,重建不久的大唐江山再度岌岌可危。
时值乱世,兵荒马乱妖魔尽出……
彼时它还只是个不能自保的阴魂,唯一庆幸的是它的地头在干陵,花妖的势力范围内。
那花妖将整个干陵划为他的旗下地盘,守着无字碑不准其他外来妖邪接近。天长日久,竟也无形中庇护了整个干陵的妖物鬼魅,在妖魔横行的乱世中保住它们不被其他强大的妖魔欺凌吞食……
那一夜,它靠在无字碑下如往常一般吸收日月精华。突地一阵惊慌失措的女声自头顶传来,它和花妖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半空中忽然掉下一物,那黑色的身影正不偏不倚的落在花妖怀里!
它仔细辨认了一下,竟是一隻硕大如猫的老鼠。
那老鼠辛苦地抬头和花妖对视一眼,随即陶醉地长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语毕,晕迷。
花妖冷淡无表情的脸瞬间可疑的暴出几根青筋,他以两指提着那老鼠的后颈将它往它的方向一丢,“把它处理掉。”
“……”
那老鼠就这么死皮赖脸的在干陵住下,它叫蜀,是先帝武皇的崇拜者。
当年武皇曾下旨:杀光后宫所有的猫,从此禁止皇城养猫。
——这对于整个皇城的老鼠而言无疑是惊天恩惠,再生父母!
蜀当年正是皇城的鼠王,对武后更是感恩戴德恨不得粉身相报……
于是,麻烦就来了。
人常言:知恩图报。人都如此,妖何以堪?
那花妖曾在安史之乱时庇护过它们,待它们百年后修行有成入地府当差时无意知悉了他曾与百年前的女皇有过一段情缘……报恩,这是一个大问题。
蜀摇头晃脑,“那姓杨的肥妞比陛下差多了,怎么就引起安史之乱?切,没眼光。”
它朝蜀阴恻恻一笑,“她只是可怜的代罪羔羊。”
“人类真奇怪,一边想要一边还要百般掩饰地找各种名义出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