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吗?」洛肖问。
「吃了。」周翔小声道。
「石队跟你聊了些什么?」洛肖看着他脑袋,周翔一直低着头,在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头顶。
周翔睫毛颤了颤,没有开口。
「又保持沉默?」洛肖有些烦躁,「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周翔摇了摇头,嘴紧紧的抿起来。
「周翔,我们房间被砸,你是知情者吧。」洛肖眯了眯眼,「或者说,你也是共犯?担任着泄露我们行踪的任务?」
周翔听后猛地抬起头,瞪着泛红的双眼疯狂摇晃着脑袋,嘴里也接连否认:「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泄露过,没有的,没有...」
「所以你知道是谁砸的吗?」洛肖逼问着。
周翔停下晃动的脑袋,无力的垂下手,眼里突然滑落了两行泪:「不要住那里,不要跟我走近了,不要关心我,不要...」
洛肖咬了咬牙,狠狠地攥住了手里的监听器,看着周翔这副模样,他是真的狠不下心再接着问了。
「还好没住,不然现在可能已经躺殡仪馆去了。」洛肖笑了一声,也没看周翔的表情,上前拉着他的手把人推到了身后季文杰身旁去,他不知道季文杰听了多少,但总是要知道的,「帮忙照顾一下,谢了。」
季文杰嘆了口气,看了眼哭得一脸泪的周翔,有些无奈的扯起T恤给他胡乱擦了把,「东西被砸的又不是你,替谁哭?」
巷子外面一辆老式捷达车里,石城闭着眼靠在副驾驶上,问旁边的人:「你说他会来吗?」
姜浩冲手搭在窗沿上,在蓝牙耳机上按了按,看着正前方的路口:「不确定,这件事幼稚的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
「这条线放了快一年了,终于有点动静了。」石城笑了笑。
「那是因为找到了鱼饵。」姜浩冲往院子的方向看了眼。
洛肖洗了澡出来后,站在树下点了支烟,他得借着这个味道把心里莫名的烦躁感压下去。
抽完在树干上按熄烟头,他在院子里晃了两圈,等烟味散的差不多了才回房间。
余航还是那个姿势躺在床上,看着像是没动过,不过后面的窗户已经关上了,还点上了蚊香片,也就只有风扇没开了。
「心静自然凉?」洛肖把风扇往角落移了点,上前打开檯灯,顺便关了顶上的大灯。
余航做到一半的木雕还放在床头,洛肖顺手帮他收到了柜子上。
不知道是他刚洗了澡的缘故还是天气使然,屋子里有些闷热。
洛肖刚洗的澡,现在额头上又沁出了一层薄汗,他弯下腰把余航的拖鞋脱了,又把他的腿搬到床上,把人往里推了点,自己才躺上去。
余航皱着眉嘟囔了几句,等洛肖关了灯后,他翻了个身抱上了洛肖的腰。
「周翔跟你说了吗?为什么会有吸毒的?」
洛肖听着他困到极致的嗓音,本来已经伸到半空中要去推他的手又收了回来。
「他不说。」洛肖闭上眼睛。
「猜到了,你抽烟了?」余航的脑袋就埋在他的脖子下边,呼吸间的热气扫的他直发痒。
「心情不好就抽了一点。」洛肖说。
「嗯,周翔把我们当外人。」余航说。
「正常,你也不是他内人。」洛肖说。
余航笑了笑,没搭话。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是韩文旭还能是谁啊?」
洛肖暗嘆了口气,抬起手在他背上拍了几把:「睡吧,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不能只靠猜。」
余航点了点头,嘴唇擦过了洛肖的锁骨处,很快,可能一秒都没到。
洛肖感觉不大,只当他是不太能接受。
余航从小就是在知识分子家庭里长大的,这十八年来做过的最叛逆的事大概就是被迫出柜和离家出走,像这种近距离接触歪路上的人,还真的是从来没有过的。
「石队说,那背后的人估计是不想我们离周翔近了,所以我们只需要天天和周翔待在一起,那人一定还会再找我们麻烦。」余航说的话有些迷糊,可能是快睡着了。
「周翔也说让我们别离他近了,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我要知道他在怕什么。」洛肖勾起嘴角,隐藏在黑暗中的模样有些狠戾。
「那个租屋,真的是块神奇的地方。」石城看向驾驶座上的人,笑着说了句。
「没什么神不神奇的,只是恰好房东都是一个人。」姜浩冲说。
「也可能是风水不太好。」石城继续顺着自己的话说。
「警察应该是唯物主义者。」姜浩冲不太赞同地看着他。
石城抖着肩膀扶了扶额:「我的名字适合你,真实诚。」
作者有话要说:没救的黑眼圈~还有虫的话明天再捉了
第52章
洛肖早上接错了一个电话,大概、也许造成了误会。
他跟余航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突然笑出了声,这一笑算是把昨晚上的烦闷都给笑散了。
手机黑屏前,通话记录最上面显示的名字是余锌。
余航笑够了坐起身,抬手把窗帘打开,天已经大亮了,但是时间才六点多。
「租屋那边肯定不能去住了,余锌又不喜欢住酒店,有多的房间吗?」
洛肖枕着手,嘴角的笑意还没散:「有,不过孙老头肯定特讨厌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