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每户人家生活都挺拮据,大多都有很多个孩子, 不过夭折的也不少,大家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间劳作生活,与大多数村落无异。
在这里男孩得到重视, 女孩会被认为是赔钱货,许多的女孩子都像沈瑶珠这么大开始便帮着家里干活, 稍有不慎便会遭到打骂。
沈瑶珠的胳膊上经常会有淤青和掐痕, 好不容易待好些,又会平白无故增添些新伤在身上,她年幼不懂, 常常问比自己大一些的姐姐, 「是不是每个人小时候长大都会经历这些?」
姐姐摇摇头对她说,「像哥哥和弟弟就不会,爹娘永远都把最好的给他们吃。」
「那是为什么呢?」沈瑶珠歪着脑袋问。
「我们长大以后都会像大姐一样,嫁给别人, 变成别人家里的人,而哥哥和弟弟还是这个家中的人。」
「嫁给别人是什么,为什么要嫁给别人?」沈瑶珠不明白。
「你还小,不必懂这些,快快睡吧。」姐姐伸手拍拍她的胸前。
沈瑶珠乖乖在木板床上躺好,闭上了眼睛。
翌日。
早饭是一碗粥水,大部分是水,只有可怜的几颗米粒,每个孩子一碗,吃完就要去干活,沈瑶珠今天被分配的任务是照顾家里三岁的弟弟,其余人跟随爹娘去田间干活,三岁的男孩,皮的很,耍起疯来,五岁的沈瑶珠都不一定能制服的住他。
才一上午而已,便磕碰出了伤口,爹娘回来又免不了对沈瑶珠一顿打骂,还罚她今天没有饭吃。
她一个人实在太饿,便在村子里转悠,有三两个小孩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什么在吃,貌似是果子,鲜红色的果子染的到处都是,各个脸上都成了大花猫,沈瑶珠看着很馋,连续咽了好几次口水,「能…能给我吃一个吗?」她笑声嗫嚅。
小男孩立刻攥得紧紧的埋在胸前,「想吃自己去摘啊。」
另一个小孩喝道,「西边的林子里有的是,想吃自己去摘。」
沈瑶珠扭头看了一眼男孩指的方向,心里有点不敢,但饥饿感占据了她的大脑,支配着她的身体往前走去,西边的树林,一般来说村里人都不会进去,传说那里面是通往邪境的地方,但凡听到都会让人望而生畏。
小孩子们哪懂得了那些,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经常跑进去摘果子吃。
他们男孩能,沈瑶珠觉得自己也能,她也一定能找到吃的。
山林很大,沈瑶珠很快迷失了方向,正值秋季,林子里满地落叶,走起路来沙沙作响,她并没有找到那棵长满果子的大树,反倒是连回家的方向都找不到。
时辰渐晚,日落西山,沈瑶珠又累又饿,迷茫的在林间乱转,「爹……娘……」她扯着嗓子喊,可是没人能听到她,心里害怕极了。
林间起了阵阵迷雾,大风将沈瑶珠的头髮吹得向后仰去,小身板几欲站不稳,待风停后,她睁开眼睛看,前方好像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沈瑶珠跑了过去,那东西浑身毛茸茸的,雪白的,像是一隻小兔子。
不过,它好像受了伤,一处毛髮浸染了鲜红色,沈瑶珠还是不敢靠太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就在这时,小兔子竟然开口说了话,「嘿,小东西。」
沈瑶珠瞬间吓得坐在了地上,「兔子说话了,兔子说话了。」
「我才不是兔子,我是狐狸!」对方傲娇的回答,「喂,你一个人怎么来这种地方,这里可是很危险的。」
「我…我……」沈瑶珠浑身泛着哆嗦,「我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你过来,若是能帮我拔掉身上那隻毒箭,我就带你回家。」
沈瑶珠心里怕极了,可是又特别想要回家,便鬼使神差的相信了对方,使出吃奶的劲还是用了好久才把箭给□□,那一秒往她的脸上溅了两滴血,沈瑶珠也因为太用力惯性作用下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待再抬眼时,刚刚的那隻小兔子已然不见,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大姐姐,长得很好看的一个大姐姐。
「兔子变成了大姐姐?」沈瑶珠童声童语,十分稚嫩可爱。
「重申一遍,我不是兔子,我是狐狸。」顾时希俯视她伸出一隻手来,将她拉起来,「走吧,我兑现诺言,送你回去。」
走着走着沈瑶珠的肚子叽里咕噜叫了起来,声响很大,尤其是在顾时希听来,那简直可以和雷声媲美。
「你饿了吗。」
沈瑶珠低下头去,一隻手摸了摸肚子,「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看她长得这么小小的,心思也单纯善良,顾时希一时心生怜悯,抿抿唇干脆蹲下身子来,「到我背上来,我带你找东西吃。」
沈瑶珠乖乖得爬了上去,顾时希背过手将她箍紧,说了声,「坐好了。」
紧接着腾空而起,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沈瑶珠被带到了一棵大树前,上面结满了红色的果子,正是她看见男孩们吃的那些。
顾时希帮她摘了好多,多到她已经完全没法都带上,「你干嘛都不吃。」
沈瑶珠一边捡着果子包进衣服里,一边说,「姐姐们没吃过,想要给她们也带一点。」
顾时希一直把她给送到了村头,「你就住这里啊?」
沈瑶珠乖巧的点点头。
「快回去吧,你爹娘准担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