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木先生,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已经无法回头了。所以我们现在更应该把事情做得更完美,不是吗?”
“我也知道,但是真的能瞒过警方吗?”
“所以我们才要这么辛苦让尸体绝对不会被发现呀,不是吗?就算万一被发现,也必须让身分无法曝光。你要打烂情人的脸,应该也很难过吧?”
俊介低下头。
“并木先生。”藤间的语气一变,“在这里我要你老实回答我一件事。你本来是打算如何对待美菜子的呢?是要跟她离婚,然后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吗”
“我还没想得……”
“还没想得那么远,是吗?但至少你给过这女人结婚的暗示吧?不然我想这女人也不会信口雌黄。不过你别误会,我完全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毕竟这世上的男人大家都是一个样。只是我不明白,对你而言现在的家究竟算什么?我也知道章太是美菜子的拖油瓶。也许我的想法低俗,或许你还是没办法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吧?”
“我已经很努力了。”
“我知道,但我们却是没有必要努力。”
“什么意思?”
“我们不用努力就能喜爱自己的孩子。那是没有理由的,跟你不一样。”
“你要这么说的话……”
“所以我才要问你,对你而言,现在这个家算什么?是随时都能抛弃的吗?还是以充满魅力的女人就能交换呢?”
“不是说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吗,结果还是……”
“我没有责怪你呀。真是奇怪了,如果对你而言现在的家不那么重要的话,为什么这次你会来这里呢?”
俊介边划船边看着藤间。虽然看不清楚,但藤间似乎也在看着他。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俊介平静地说,“这也算是努力的一环。”
停顿了一下,藤间才出声说:“原来如此。”
“应该差不多了吧?”不久俊介问。
“说的也是,我也觉得这附近应该可以了。”
俊介停止划桨,然后抓住固定塑料布的绳索。
“留神点,一个不小心可是会翻船的。”
“我知道。”
俊介和藤间坐着将尸体翻转到船边。因为重心不稳,船身倾斜得很厉害。两个人为保持平衡,不断调整自己的位置,同时按着塑料布下的硬块。船身摇晃得很厉害,激起了水花。但结果那摇晃还是帮了大忙,就在船身不知第几次倾斜时,包着尸体的塑料布竟滚落掉进湖里了。
俊介深深嘆了一口气。往旁边一看时,看见藤间正在合掌祷告。俊介将视线移向水面,凝视着水波好一阵子。
确认尸体没有漂浮上来后,俊介又再度划起了船桨。途中藤间打电话和关谷联络。藉由关谷打开车前灯,他们有了前进的目标。
“没有被别人瞧见吧。”他们把船放回原处,进到车子里之后,藤间问关谷。关谷一边发动车子,摇了摇头。
“没有人过来,而且你们两个人的船从岸上根本都看不见。”
“因为天色太暗了。”
“我实在不知道该跟各位说些什么才好……”俊介低着头坐在前座。
“并木先生,拜託你不要再抱歉了。重要的事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事情?什么事情?”
“这个嘛……”藤间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说,“回到别墅你就知道了。”
回到别墅时,几乎所有房间的灯都关了。藤间已经先行打过电话,确认所有女眷都集合在藤间夫妇的房间里。因此俊介等人也决定到他们夫妻位于三楼的房间。
那是一间四坪大的和室,美菜子、关谷靖子和藤间一枝围着方桌席地而坐。看见俊介他们,靖子首先开口问道:“怎么样?”
“嗯,很顺利。”她的丈夫回答。
“尸体完全沉了下去吧?”一枝问丈夫。
“应该是。花了那么多功夫,我想不会浮起来的。”
三个男人也坐了下来。美菜子沉默地低着头,俊介看着她的侧脸说:“很辛苦的,得跟大家说声谢谢才对。”
他的话让她抬起了头,但藤间却用力挥手说:“这件事就别提了。并木先生也请不要再责怪美菜子了,又不只是她一个人的责任呀。”
俊介低下头,沉默不语。
“君子没有发觉什么吧?”关谷问妻子。
“放心吧,刚刚我去看了她,睡得很熟呢。我想是药效发作了。”
“这样就好。”
“之前我也说过了,知道秘密的人越少越好。对了,关于那件事知道了什么吗?”藤间看着女眷们。
“这是在她皮包里找到的。”关谷靖子将一个小纸包放在桌子上。纸包打开来里面是把钥匙,连着金色的牌子,上面有0305的数字。
“没有沾上指纹。”
“是湖滨饭店的钥匙。”关谷说。
“果然她在这边订好了房间。”藤间说。
“为什么呢?东京到这里的距离,一天内可以往返呀。”
关谷纳闷地侧着头,他的妻子在一旁点醒他:“难道你以为她真的是帮并木先生送东西过来的吗?怎么可能嘛。”
“噢,说的也是。”关谷偷偷看了俊介一眼。
“她一开始就预定好住在这里。换句话说,她明天也是跟公司请了假。我的想法应该没错吧?”藤间问俊介。
“她本人是这么说的。”俊介回答。
“她尾随并木先生到姬神湖来的这件事,应该没有对第三者说吧?”
“我想没有,我们之间的事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关谷低喃说:“应该是吧。”
“总之,”藤间说,“知道她住宿的房间太好了。如果我们始终都不知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