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业现在正在成都,周密谨慎地调查詹辉利用职权侵害公司女性员工权益的事情。他一到便将财权掌握到自己手中,然后与副总经理王凯谈话,再分别约见了财务部、公关部、销售部的经理和重要员工。
这是第一次集团总裁亲自下来找基层员工谈话,大家都利用这个机会,纷纷说出了心里话。在现实生活中,真正老jian巨滑的人毕竟是少数,一般人就算有些私心,也不过是明哲保身,唯唯诺诺,耍点滑头,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还真没有力保詹辉的人出现,而受过侵害的那些女子都抓住这个机会倾诉冤屈,要求大老闆为自己做主,有些屈从于詹辉的人为此家庭破裂或失去了相恋多年的男友,一提起来更是放声大哭,让一向沉稳冷静的刘伟业都忍不住勃然大怒。詹辉的心腹不多,因为他太贪钱,不肯分点好处给下属,玩女人的时候会稍稍大方一点,也不过是买些衣服、化妆品和不贵的首饰,房子、车子什么的是肯定没有的,因此没有人在刘伟业面前为詹辉说好话,以减轻他的怒气。
刘伟业讲完在成都的调查情况后,沉声说:“我了解过了,对于这里正在做和准备做的项目,王凯都很清楚,如果现在就拿掉詹辉,对四川公司的影响并不大。王凯这人不错,看上去是个想做事也能做事的人。他有个女朋友,是空中小姐,两人感情很好,近期准备结婚,所以他从来不在声色场所找小姐,也对公司里的女性职员保持应有的距离,相当尊重,在公司的员工中口碑很好。我认为可以提升他担任总经理,你看呢?”
“我没意见,你定。”岳鸿图很冷静,“幸好这事我们发现得早,还没有酿成大祸。几个人才虽然被他逼得想要离职,但被我们及时阻止了。前面那些项目做完后,按照集团规定给出的提成奖金被他一个人独吞,估计现在也要不回来了,不过后来做的这几个项目就不用再给他钱,属于他的那份可以发给那些以前本来应该拿到奖金却一无所获的员工。这方面你让老渠协助他们财务部好好核算一下,别让小顾这样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寒心。”
“我明白。这是小事,四川公司的财务部就可以搞定,用不着让集团的财务总监花时间在这上面。等他们弄出来,可以让老渠看一下,具体的他就不必过问了。”刘伟业想了一下便道,“那今天下午我就找詹辉谈话,让他给王凯移交工作,准备跟我回北京总部,另行安排岗位。”
“行,速战速决最好。”岳鸿图还要再说什么,却看到徐兆伦笑着走进来。他马上在电话里说,“徐场长来了,先这样吧,回头我们再联络。”
“好。”刘伟业不再多说,把电话挂了。
徐兆伦今天是独自一个人来的,岳鸿图起身热情招呼,为他沏了杯茶放到茶几上,然后笑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閒閒地说:“你们每天早上的广播把我们公司的小顾闹得不行,这个传统很老了,你们还在坚持,真让人有点惊讶。”
徐兆伦呵呵笑道:“没办法,这是农垦总局规定的,每个农场都这样做,不能停。”
“哦,这样啊。”岳鸿图有些诧异,“你们下面的农场都很听农垦总局的吗?”
“是啊,怎么可以不听?”徐兆伦被他问得一愣,“我们每个农场都是直属农垦总局领导的。”
岳鸿图笑着摇头,“真没想到。其实内地的国有大型集团下属的分公司都有自主经营权的,没你们这么听话。那如果是这样,你能和我签协议吗?”
“当然可以,我是农场的法人。”徐兆伦立刻强调,“我有权与你签订协议,然后报请农垦总局批准立项。”
“哦,是这个程序啊。”岳鸿图点头,“那就好办了。徐兄,我们虽然刚刚见面,但也不算外人,你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在这个项目上有什么想法,儘管告诉我。”
徐兆伦有点尴尬,“老弟,你误会了,我想做这个项目,不是打算为自己捞什么好处。或许我说这话你听着觉得有点假,可我真的就是想把整个农场搞好,让农垦子弟都别再过我们曾经有过的苦日子。”
岳鸿图微感意外,连忙笑道:“其实我也就是那么一问,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这个项目如果要做的话,我们肯定要考虑你的想法,你对农场未来发展的思考都可以与我们的策划有机地结合在一起。等我们开始做项目,肯定会把拆迁的职工安置好,还可以把那些由于项目启动而产生的新岗位优先提供给你们农场的职工。他们的收入肯定会比现在高几倍。”
“那太好了。”徐兆伦很高兴地点头,“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你考察以后决定了要做,我们就先签个框架性合作协议,然后我去找农垦总局立项,等拿到批文,下面的工作就比较好做了。”
“行。”岳鸿图同意,“这个协议是你们拿还是我们拿?”
“你们拿吧。”徐兆伦实事求是地说,“我们文化不高,怕考虑得不太周全,你们拿协议出来,我们再讨论。”
“没问题。”岳鸿图很痛快地答应,随即笑道,“徐兄,我没上过大学,文化也不高,你就别老在我面前提文化什么的了。当年我太淘气,成绩一般,那时候的高考又不像现在这么容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没考上,又不愿意重考,就跑去当兵,把我父母气得够呛。这年头,有文凭的多了去了,可有文凭不见得有文化,没文凭也不见得没文化,所以,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客套,那不是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