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轻轻的,问。
男人垂眸看着她难得乖巧的样子,就像从前被他拥入怀的她。
有那么瞬间, 他想扣住她的后脑勺, 吻上去。
心底燃起把燥热的火来,他喉结滑动,无声勾唇, 小心翼翼不让她发现地收紧揽着她的手臂:「还没走,就在我身后。」
还没走……
奚盼快要哭出声。
「……现在呢?」
过了几秒,她再次出声。
顾远彻无奈, 声音却很温柔:「这么大了,还怕狗?」
奚盼生气:「……不行吗?」
他笑了笑,不敢再骗下去, 生怕她发现, 他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没让她视线往后看:「走吧,我帮你看着它们, 不会追上来。」
走出巷子,他鬆开手臂,俯身和她对视,奚盼对上他的目光,「你看什么?」
「看你是不是被吓哭了。」
奚盼:「……」
她回想起从前,恼羞成怒地推开他,就被他拽住:「往这走。」
换了条路,两人终于在个街道的拐角处,看到了那家手工汤圆店。
这家店原本只是社区里的个小店,平时光顾的都是这附近的住户,后来招牌做出来了,就吸引越来越多的人。
店铺不大,走进去的时候,里头只有几张椅子,墙壁上的装修有些老旧,还贴着几张报纸。
个老爷爷坐在正间的圆木桌,桌面上摆着盆糯米麵团还有肉馅和碎芝麻花生。老爷爷边包着汤圆,边看着电视里的重播春晚。
「两位,吃什么啊?」老爷爷问。
顾远彻问她想吃咸口还是甜口,她说都可以,于是顾远彻就说咸汤圆和甜汤圆各来碗。
此时已经不是饭点了,店里没什么人,他们找到位置坐下,奚盼看了圈店铺,问他:「你之前来过吗?」
「嗯,之前我外婆带我来吃过。」
「你外婆就住在这附近吗?」
「嗯,就在对面的小区。」
奚盼点点头,「那你……这几天要去看看她吗?」
男人沉默了会儿才答道:「嗯。」
「汤圆来咯——」个老奶奶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圆走了过来,面带慈祥的笑:「甜的放哪里?」
「都可以。」顾远彻起身去拿了勺子,将两碗的汤圆兑换了些,而后推到奚盼面前:「尝尝?」
「好。」
她咬了口甜汤圆,皮软软糯糯的,咬破之后,里头的芝麻和花生香流散在齿间,「好好吃。」
老奶奶自豪地笑:「我们家的汤圆谁来尝了都说好吃。听你们口音,不是本地人啊?」
「嗯。」
「这个点基本没人,你们要来再迟点我们就关门啦……」
老奶奶陪他们唠了会儿嗑,而后离开,奚盼咬着汤圆,口接口送入嘴,对面男人看着她,嘴角扬起弧度:「看来今天带你来这没错。」
「真的很好吃……」
「等这次合同忙完,我带你在阳城好好逛逛。」
「顾总难道不是日理万机吗?哪有时间玩。」
他注视着她的眸子:「陪你的话,我时间很多。」
她想起当初分手之前,他去北京,两人基本上都联繫不到,他那时对她说:「我没什么时间打电话,太忙了。」
奚盼心头掠过道情绪,低下头吃汤圆,当作没听到。
两人从汤圆店出来,原路返回,半路上,顾远彻接到来自裴南的电话。
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只见顾远彻脸色愈渐沉重,眉峰蹙得很紧,最后他只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奚盼见此,疑惑问:「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裴南说,今晚D-CIKI的那群人是和GRAMI那边起吃饭的。」
今晚顾远彻本来是想邀请对方共进晚餐的,但是被对方婉拒,原来是和GRAMI那边的人有约。这也就意味着,可能私下里他们已经谈拢了,或者D-CIKI已经倾心于GARMI。
这种形势对于寻致来说,很不利。
奚盼安抚他:「没关係,说不定只是吃个饭而已……这也不是最终的结果,明天早上不是还有次谈判吗?我们还有希望。」
她声音轻轻柔柔的,如同春日里的樱桃,甜丝丝的点点融到心底。
顾远彻转头看向她,将眼底的情绪转化为零星笑意,「看来你对寻致很有信心,嗯?」
「那当然啊,毕竟当初是我选择的公司。」她仰了仰头,满脸自豪。
顾远彻揉了下她的脑袋:
「那想当老闆娘吗?」
奚盼:「…………」
给爷爬!
回到酒店,顾远彻正经起来,认真处理工作,奚盼起帮忙,整理着今天D-CIKI在谈判上表露出来的意向以及他们的应对方法。
GARMI在服装设计上偏重于日常服装,晚礼服的设计直都不是他们主要涉猎领域,但是他们胜在品牌,GARMI这串英摆出去,就是镶金烫银的代表。
而寻致最大的优势就是,寻致是做晚礼服出家的,在国九十年代那时,寻致就帮许多政府高级官员和他们的夫人在出席重要场合时设计服装。
如果想要打动D-CIKI,就必须极力放大他们的优势。
两人整理着资料,整就是四五个小时,奚盼捂嘴看向电脑桌面的闹钟时,已经显示将近两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