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月老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直接把他打懵了。
月老震惊地捂住半张脸,秦二姐高扬的手未落,反手又狠抽了月老一巴掌,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对我说教?」
月老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被人这么粗暴对待过,整个人都僵硬了,「你……」
「来人啊!」秦二姐喝道。
立刻,四五个彪形大汉从后院奔进前厅,如铜墙铁壁般围住了月老。
「此人招摇撞骗,危言耸听,把他给我扭送到官府。」秦二姐怒道,「带上我的名帖,告诉刘大人,好好查查他到底骗过多少人!」
「是!」几名大汉齐声应了,其中一名如抓小鸡般揪起月老后衣领将他半拖起:「走!」
黎枭和赵帝尧眼睁睁看着情况急转直下,忙跟着月老去了官府。
县令刘大人看了秦二姐的名帖,也不审问,直接派人将月老投进了大牢。
黎枭又带着赵帝尧去大牢找他。
月老被强行换了一身囚服,正趴在草垛上嚎啕大哭:「老夫……老夫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屈辱……」
黎枭嘆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月老哭骂道:「那秦二姐心里有毛病吧,不知好歹!秦老爷再偏心,那也是她亲爹,搞死亲爹她也要遭天谴的!老夫好意劝她,给她指条明路,怎就挨了打!」
黎枭忍不住刺了他一句:「你和秦二姐非亲非故,她为何要听你的?」
月老不服:「老夫如此仙风道骨,还会诳她不成?」
黎枭朝天翻了个白眼,他早就想向天帝提建议了,像月老、赵帝尧等这种天生的神仙,都该去凡间多历练几年,才能知晓人间的规矩。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凡人是什么样的啊?
月老这个傻白甜,以为人人都对鬼神有敬畏之心,以为凭几句虚无缥缈的警示就能彻底改变一个人,搞笑呢?
赵帝尧扶起月老,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帕。
「谢谢财神。」月老感动道。
赵帝尧没在意,黎枭却很敏感,瞪了月老一眼。
月老自知失言,用手帕捂住了脸。
这一路上黎枭就发现了,赵帝尧对月老一直在刻意讨好,不知存的什么心思。难道他看中了谁,想让月老给他保媒?
呵,就知道他不老实。什么童子身,黎枭就不信了,八成是那些天蘑搞错了。赵帝尧这数千年来什么鬼地方没去过?
就说黎枭做侍神这几百年间,每两年一次的发情期,在他被迫女相之前,赵帝尧怕他惹出乱子,也是亲自帮他纾解过的。那手法,呵,娴熟得很。
月老稍稍平静了些,一骨碌爬起来:「老夫是拿这秦二姐没辙了,咱们出去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黎枭同情道:「大人,只怕要委屈您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了。」
「什么?」月老瞪圆了眼睛。
「您若凭空消失,只怕狱卒难逃罪责,也怪我,忘了在途中将您救下了。」
「啊!」月老跌坐回草垛上,「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此次下凡,就是为了要解决秦二姐的事情,除此之外,不得改变任何人的人生轨迹。如果因为月老消失而使人受罚,只怕又要引出其他的因果,还不知要怎么还。
为今之计,只能顺势而为,先委屈月老在牢里呆几天,再做打算。
月老也明白其中的厉害,郁闷至极,却也无可奈何。
黎枭宽慰他:「我已有初步解决方案,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儘快让您出去。」
月老殷切道:「财神可千万别忘了老夫!」
「不会的。」
和月老告别后,黎枭带赵帝尧又回到了新前门街。
赵帝尧难得主动问了一句,「神君有何安排?」
黎枭冲他招手,「你且过来。」
赵帝尧低了头,黎枭附耳细语。
「都听明白了?」
赵帝尧一隻耳朵通红,点头道:「嗯。」
「上!」
作者有话说:
端午放假了,悄咪咪更一章。
第三十章
◎入秦府。◎
傍晚时分,秦二姐阴沉着脸从店铺出来,发现街对面挤了一大群人。
「可怜,真可怜啊!」
「是啊,年纪轻轻的……」
……
秦二姐听着人群的议论声,不由驻足观望。可惜,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她实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便问伙计,「这是干嘛呢?」
伙计已经看过一轮热闹回来了,立刻道:「回大掌柜的,是卖身葬父的,怪可怜的。」
「哦。」秦二姐应了声,略出了会儿神,又问,「哪里的女子,多大了,有人买了吗?」
「还没呢。听说是渝州的,家里闹了饥荒逃出来的,到我们这没几天父亲就病死了,眼下没钱入葬,所以才来卖身葬父。那小娘子有十五六岁,生得倒是不错,也识文断字,想来原是有些家底的。」
「那为何没人买?」秦二姐倒真好奇了。这种受过教育又出身良家的孤女,是很受大户人家欢迎的,不过是给个殓葬费,买回去略加调&教就是能拿得出手的大丫头。
「她一来跪,王小八少爷就来问过了,谁知这小娘子挺有主意,谁要买她,还得连她哥哥一併买下来才行,她哥哥也和她一併在那儿跪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