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齐的话语里有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紧张,明明自己已经再三确认过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大碍了。
「感觉......还好。」
被白齐这么一问,总算是彻底清醒过来的宫茉月才发现自己正被对方打横抱着,没有变得手足无措,反而是整个人僵掉了,强装镇定的脸上则是一阵发烫。
当然还要儘量忽略那速度有些不太寻常的心跳。
只是白齐好似还嫌她的状态不够尴尬一样,眸光灼灼地俯视着她,那视线宛若有温度一般,看得她自觉脸上的温度又高了不少。
宫茉月不知道自己这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刚刚那黑色粉末的副作用?
想想还真有可能!
「我中毒了?」
「是的,不过刚刚我给你吃了解药了。」
「谢谢,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嗯,」白齐就像没察觉到她的羞窘一样,应声放下了她。
宫茉月脚一接触到结实的地面,脸上的温度也迅速地降了下来,心跳也没扑通扑通狂跳了,想来是药效终于消失了?
要是白齐知道她这会儿心里是怎么定义自己的「脸红心跳」的,真不知会作何感想。
宫茉月先是看了一眼已经倒在地上,明显晕死过去的罗裟。
儘管知道白虎真神的实力是不能以人族修士的级别来衡量的,不过看到修为比她还高了一个大境界的罗裟被白齐轻而易举地收拾了,宫茉月还是免不了受到了一阵不小的震撼。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他们几个不是完全被分开了么。
「我在给你的玉佩上面留了一缕神魂,能及时地感知到你的处境。」
宫茉月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被她挂在腰间的白虎玉佩,她何德何能能够得白虎真神这般庇护,若不是这样,她这次可能就要在此处身消道陨了。
「谢谢」已经说了不只一次两次了,这份因果想来她是註定要先欠着了。
不过就像白齐之前同她说的那般,「缘到了,『因果』自解」,所以宫茉月只是先将对方这份「好」默默地记下了,并没有再像以前那般太过执着于此。
「合欢宗的情况明显比我们料想的还要糟糕......」
宫茉月将她之前从合欢宗的小弟子颜玉那里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了白齐。
白齐在听完宫茉月所说的有关合欢宗的一切之后,面色也有一些沉沉的,实在没想到这合欢宗竟然「藏污纳垢」至此。
怪不得那叫罗耶的魔族,在这个时间点便能如此猖獗,原来是有人在从中推波助澜。
视线落在了因为承受不了他的威压而晕过去的罗裟身上,白齐的眸光已经没有之前看他时那样锐利了,但是依然冰冷。
谁会想到,当年被修仙界称为难得一遇的修真天才的忘忧老祖会有这样的遭遇。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罗裟的遭遇虽然令人唏嘘,但是光他之前差点害了宫茉月这一点,白齐就不可能对他生出哪怕一丁点的同情。
「罗裟怎么处置,合欢宗之后的事情当如何,就交给整个修仙界共同决断吧,而且整个百花山上魔修的数量以及从魔界涌现的数不胜数的魔兽,都不是光靠你们几人可以应付得了的。」
至于白齐自己,他仍然维持着一种半中立的状态,除非必要,否则他是不会过分插手这些归元修仙界的修真者们该自行面对和解决的难题的。
「也确实只能如此了,等出去跟墨素老祖和北门少主汇合之后,我们就先离开此处吧。」
宫茉月虽然争强好胜,但是也不是一个劲儿就往前冲的傻子,魔族入侵不是仅凭她一人之力就能解决的修仙界危机。
对于宫茉月能得出这样的结论,白齐显然是满意的,就差又手痒去揉她的头了,「这做法是最稳妥的。」
「不过,这地牢里面关的这些被当作『诱饵』的合欢宗弟子,要一併带回去吗?」
既然宫茉月问他意见,白齐自然是要替她考量一番的。
「这些自称被合欢宗从凡人界强掳回来的小修士便先救回去吧,至于合欢宗的弟子,留在这里日后沦为魔修也只会为害一方,所以也只能先一起带回去了。」
「确实。」
「对了,这少年也中了摄魂散,你刚刚给我的解药还有吗?」既然作出了救人的决定,总是要先把人给弄醒的。
「还剩一点。」
白齐拿出那个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青玉瓶子,里面的解药刚刚被宫茉月喝了一半,剩下的还有一半。
晃了晃瓶中呈液体状态的解药,在宫茉月准备伸手来接时,突然想到某个问题的白齐拿解药的手顿了一下。
前一秒本来是想将青玉瓶子交给宫茉月的,下一秒却又改变了主意,「我来餵吧。」
「???」
宫茉月也明显地察觉到,白齐是突然改变了动作,不由得一脸疑惑。
白齐却是以宫茉月无法察觉到的速度,从空间拿出一根白帕子,将那青玉瓶子的瓶口反覆地擦拭了几遍之后,才状似随意地控制着金丝缠绕在瓶子的颈处,将瓶子剩下的一半解药餵给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小修士。
至于他这么煞费苦心的做法,竟然只是因为想起来之前宫茉月的嘴唇碰过那瓶口。
而宫茉月根本就没看到白齐对那装解药的瓶子做了什么,自然就更不可能知道他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