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虽然事多繁杂,却并不需要身为家主的宫茉月一一过问。
她只要在一些大的方面作出决定就行了。
剩下的时间,她除了继续自己的修炼之外,就是着手于让族人提升修为一事。
阵法一道是宫家的看家本领,对于这一道的修习自然是重中之重,除此之外,她还想儘可能地提升族人在实战方面的能力。
阵法一道在实战中的威力并不弱,但是关键却在布阵时是需要耗费时间的。
可以说阵法师在布阵时是最容易受到攻击的,如果身上没有高阶的防御法宝或者旁人护持,很可能阵还没布成就已经身消道陨了。
所以对于阵法师来说,在实战中不仅需要地利,就是天时和人和也是缺一不可。
宫烨然在从浮生镜里看到那末世的景象和知晓未来修仙界会爆发的仙魔大战之后,对宫茉月想要提升宫氏族人的实力的想法自然十分的支持。
两人几经商量的结果就是让族中有才能的小辈跟着宫茉月修习剑法,当然这一切都是自愿的。
宫家始终是阵法传承的修仙世家,所以宫烨然一开始还认为肯定没有多少人愿意放弃「祖业」去学习旁的。
结果这则消息刚刚在宫家内部宣布便得到了超出预料的反响时,还让宫烨然郁闷了好一阵子。
难道族人们其实早就厌倦了阵法一道?
宫烨然郁闷的同时又有点小忧伤,实在是担心哪一天宫家的阵法传承就这么道统断绝了。
不过显然这些都是他杞人忧天了。
大多数宫氏族人都是衝着「家主亲自教授」这一点来的,等到见识了剑修实在不是常人想当就能当的之后,超过五成的人立时便打了退堂鼓。
剩下的五成,也有将近两成的人因为受不了形同苦修的练剑半途而废。
最后真正剩下来跟着宫茉月学剑法的也不过百余人,而这百余名剑阵双修的宫家人,也註定在后世成为了宫家最强的战力。
宫贤引也有幸地在这百余人之中,现在每天就数他最为勤快了,以前爬个台阶都要死要活的,现在每天上下山好几趟都没有半句怨言。
他是完全没想到那日被老祖派去城门口「镇守」的自己会领回来这么个了不得的人物的,像宫茉月这样的,才是真正地不显山不露水的境界。
又在见识了宫茉月在剑法和阵法上的造诣之后,宫贤引对这位新任的家主大人就只有崇拜得五体投地的份了。
宫茉月现在每天都要花上半天的时间指导她那百名「亲传弟子」剑法,剩下半天处理族中事务,晚上才是属于自己的修炼时间。
如此充实的日子自然是过得飞快。
转眼间她就已经在朱雀仙山上呆了两个月了,期间终于在朱天明的帮助下强行解除了华容老祖施加在她神魂上的「锁魂链」。
总算是摆脱了华容老祖的「桎梏」的宫茉月倒是没有立时就到逍遥宗去找华容算帐。
当初如果不是自己让华容老祖知道她的师尊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他,估计那人也不会将「心思」花在她身上,所以有这样的「果」,还是她自己种下的「因」。
既然如今已经跟归元界的华容老祖可以说是没半毛钱的关係了,宫茉月觉得自己也就犯不着再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总之,对于华容老祖的事,宫茉月倒是很快就看开了,不过逍遥宗还有一个更令她头疼的人物,那就是「羽真」。
她也终于在朱天明的帮助下弄明白了当日羽真到底跟她订下的是什么样的契约了。
出乎她意料的,不是奴役她的契约,反而是另一种更让她觉得头大的契约,一种在归元界听说只有双修道侣之间才会结下的契约,名为「同生不离」。
顾名思义,只要两人都活着,这项契约便会一直有效,就算是自愿解除,订下契约的双方也都会遭到很强的反噬。
除此之外,这种契约能让签订的双方随时都可以知道对方所处的位置,并能够彼此感知对方的一些情绪。
这也没什么,真正让宫茉月觉得脑壳疼的,是这个契约的另外一项效应:无论哪一方受了伤,另一方都会被迫承担对方一半的伤害。
换句话说,自从那个契约成立之后,她跟羽真那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真不知道他那时候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要跟她订这种契约。
更别说他们之间还压根就不是道侣那种关係。
朱天明在知道她是被迫跟人订下这种契约的时候,真的是打从心底地鄙视了她一番。
作为一个修真者混到这份上,真不知道该说她是异性缘太好了还是运气太差了。
既然知道了这契约有多坑人,宫茉月觉得她还是先把羽真找来比较好,她可不想什么时候不明不白地帮对方承受了一半的伤害还不自知。
只是任凭她通过契约如何感应,羽真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让她完全感受不到他的位置甚至是存在。
「你确定我跟对方订下的真的是『同生不离契』为什么我完全感知不到对方。」
这话自然是对朱天明说的。
自从知道了宫茉月会是自己未来的主人之后,朱天明躲在陵光宝阁里彆扭了好久。
最终还是放弃了想把宫茉月人道毁灭这种有「弒主」嫌疑的念头,尝试着跟宫茉月和平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