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又常被族里的老祖们说跟自家弟弟长得很像,这么一比对下来,只能说宫家的血统遗传真是强大。
那么景琰呢。
为什么他会长得跟宫莫云像是一个眸子里印出来的一般,明明他是孤儿出身,只是宫茉月还是不免怀疑景琰身上其实也流着宫家人的血,在见了眼前这个宫家家主之后,宫茉月就更加肯定自己之前的想法了。
「这位就是之前验血的姑娘吧。」
「回家主大人,正是,听小姑娘说自己并非此界之人。」
「见过宫家主。」
宫茉月疏离却又不会失礼地朝来人见了礼,虽然大家都姓宫,但是他毕竟是归元界的宫家家主,本质上她不归他管,要她此时如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恭称他为「家主大人」那是不可能的。
「非此界之人,」宫烨然听到这句话时,也是眼前一亮,忙从首座上站起身来,走下了台阶,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身穿绯色衣裙的少女。
看不出修为?难道对方不是修真者么。
只是不是修真者又是怎么来到此界的,「姑娘是不是隐藏了修为?」
「......」要不要这么直白,这完全出乎她预料的对话开头,让宫茉月实在汗颜。
这人怎么看都不像她这种喜欢简单粗暴的人啊,一般人也不会这么问人家吧。
显然宫烨然不是一般人。
就算他的修为不过元婴期,可是他背后有整个宫家给他撑腰啊,完全不怕会不会因为问题唐突而引得对方发难。
「我确实隐藏了修为,毕竟出门在外。」
反正走完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台阶之后,臻新老祖也肯定已经知道她不是没有修为的凡人了。
知道了又如何,她这会儿甚至特意地让对方能看清楚她的骨龄,只是依然隐藏着修为而已。
看到她两百岁都不到的骨龄,在场的臻新老祖和宫家家主自然也不会认为她的修为能高到哪去。
这样的误判,正是宫茉月想要的。
对于宫茉月的解释,在场的两位也表示理解。
修真界就是这样的地方,行事谨慎才能保命。
「我叫宫烨然,你我年龄相当,倒是可以名字相称。」
宫茉月闻言,狐疑地看了眼此时跟她并排站着的臻新老祖,见那般重视尊卑的臻新老祖对他们家主大人那句「名字相称」并没有异议,才道,「宫茉月,初来乍到不当之处,还请见谅。」
两人又以平辈的相处方式,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宫茉月便直接转入了正题,「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宫家主明示。」
「茉月妹妹请讲。」
血统一样,年龄比她长了几岁,叫妹妹好像没毛病。
虽然这样一来有些「自来熟」的嫌疑,好在宫茉月也不是个爱计较称谓的人,也就随他这么喊了。
「既然我来自不同的界面,为什么我们的血统会一样,你可知道其中渊源?」
「自然是知晓的,」要是没有渊源,臻新老祖也就不会把一个异界之人带回来见他了,「茉月妹妹可知道你原来所在的界面叫什么。」
「天炎界。」
听到宫茉月的回答,宫烨然和臻新老祖相视一笑,仔细看笑里还有几分释然。
「那就没错了,还请妹妹跟我去一趟宗祠。」
这般神神秘秘的,弄得宫茉月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了。
宫家的宗祠就是柳宿宫东面的九层仙塔,走路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站在点满了长明灯的塔内,看着那副就挂在一排排牌位后方的墙壁上,栩栩如生的人物画像,宫茉月的眼睛几乎是下意识地瞪大了。
就是她这样性情寡淡的人,也少有的红了眼眶。
一丈长的画卷上,等身画着的仙风道骨,鬚髮皆白,右手食指上带着一枚熟悉的紫玉扳指的老者不正是天炎宫家的家主,一直在外云游,多年不知去向的她和宫莫云的爷爷宫鸿羲么。
「这位便是我们归元界宫家的第一代家主,据曾祖爷爷飞升之前留下的传承信物,他便是从天炎界而来的。」
「你说我爷爷在这一界飞升了?什么时候的事。」宫茉月第一次近乎失态地双手抓着宫烨然的肩膀,激动地询问道。
由于小时候的经历,宫茉月真正跟自己的爷爷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再加上爷爷素来喜欢外出游历,有时候甚至会在一些常人寻不到的秘境里,一呆就是几十年。
倒是之后莫云出生的那段时间,他留在宫家的时间才变长了。
在宫茉月心目中,爷爷强大、随性、看似严厉却是极宠她和弟弟的,正是爷爷的引导,才让她克服了幼年灰暗的经历所带来的心魔,真正地坚定了自己的「道心」。
只是等莫云行了冠礼之后,爷爷宫鸿羲便又将宫家事物丢给三位老祖打理,在外出云游之前,还将只有历代家主才能拥有的银镯空间交给了她,没想到这一别,就是将近百年。
更让人没有料到的他竟然是到了归元界吗?还是在这一界飞升了。
这意味着在她成功飞升之前再也见不到那位待她和弟弟极好的爷爷了。
「爷爷?」臻新老祖和宫烨然几乎同时惊呼了一声。
宫茉月那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以致于他们都有点不敢置信。
虽然血统不会骗人,但是宫烨然还是觉得有点匪夷所思,「曾祖爷爷是万年前飞升的,你确定真的是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