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确实有逍遥宗内门弟子的担保,可以不用凭证,但是必须用测血珠验血,还请这位道友见谅。」
测血珠,一滴血就能验明是人是鬼、是妖是魔,高阶的测血珠甚至还能验明血统。
守城卫士要验血,宫茉月自然是不反对的,羽真也没意见。
「姑娘请下车随我到前面来。」
「嗯,」起身下了马车,跟在后面的羽真则随手将马车收了起来。
往前走了几步,那里正摆着张红木桌子,一个身穿黄衫,腰间坠着黄玉的炼气期小修士百般聊赖地坐在桌子前的太师椅上。
那守城卫士明明修为高出对方很多,对那小修士的态度却是恭敬得不像话,还唤他「公子」。
「公子,实在抱歉,又要麻烦您了。」
「行了,要不是这一个月来总有人冒充自己是宫家人,我也不会被族里的老祖打发到这里来。」
「是是是。」
「好了,是哪个要验血的。」
「公子,是这个姑娘,这位逍遥宗的道友说是他在下界买来的丫鬟。」
「哦,那就测吧。」
宫茉月看着眼前放在精巧的银底座上,成人拳头大小的白玉珠子,好像与天炎界的测血珠长得不太一样?
拔了自己头顶的银簪,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刺了一下。
将流出来的一滴血滴在了白玉珠子上。
鲜红的血跟白玉珠甫一接触,没有变黑,旁边的守城卫士也替她鬆了一口气,本来这样也就算顺利关过,可以入城了。
只是在场的人都没想到的是,等那滴血被珠子吸收了,整颗圆润洁白的珠子突然红光大盛,一束红光冲天而起,直射云霄,耀得旁人都睁不开眼。
等了半响,红光消散,原本还拿着茶盏准备润润口的小修士「啪」的一声,茶盏摔在了地上,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你,你,你,」在原地指着宫茉月「你」了半天,才惊呼道,「你是我们宫家本家的人?」
这么纯的宫家血统,如果说不是本家的人,那绝对是骗人的鬼话。
宫茉月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桌子上又恢復成原样的珠子,「所以这是颗能测血统的测血珠?」
「对啊,因为最近太多人假冒宫家人了,所以老祖才让换了颗顶阶的测血珠,只要一滴血,是哪个种族,什么血统,就都明明白白了。」
小修士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宫茉月,好像看到宝似的。
「走走走,快跟我去见老祖。」
说着绕过红木桌子,拉着宫茉月的袖子就要走。
被当了好一会儿透明的羽真当下就伸手拦住了他,「她是我的人。」
「唉,我们本家的血统怎么就流落到下界去了,你花了多少钱买的丫鬟,我们宫家付了。」
小修士说的很豪爽,宫茉月却是始终脸沉沉的,怎么天炎修仙界的宫家血统会跟归元界的宫家的血统一样,难道他们其实是同祖同宗?
还有眼前这两个人是不是趁她刚刚分神的时候,在讨论着一个很不了的话题。
什么叫「多少钱买的我们付」?她怎么就成了他们买卖的货物了???
「我不缺钱,」羽真拒绝的态度也是相当明显了。
「道友,你怎么这样,这可是我们宫家的血脉。」
「可她也是我买的丫鬟,」羽真现在有点懊恼,早知道宫茉月能测出宫家血统,他就不会带她来这里了。
明明她对原形的自己说过她不是这个界面的人啊。
宫茉月还在考虑该不该给自己「伸张正义」,可是她身上被封的穴道,好像只有羽真知道怎么解。
小修士有些急,但是身为宫家人,又不能不讲道理,「这样吧,你们先跟我去见老祖吧,让老祖跟你谈。」
而且这人这会儿虽然不肯鬆口,但看他好歹也是逍遥宗这样名门正派的内门弟子,只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应该也是能说得通的。
羽真很想拒绝,谁知道去了人还能不能再带回来!
可是他现在扮的是逍遥宗羽真仙人的身份,不去的话,就不得不暴露了。
并不是这个身份他有多舍不得,只是有这个身份才能那样子接近她。
可是要是人都被抢走了,那这身份留着也就没意思了。
眼见着他已经准备出手了,一声饱含着灵力的呼喝声从朱雀城里的上空传来,震得城里城外元婴期以下的修士都觉得耳膜发疼。
如今没有了灵力护体的宫茉月自然也不例外。
只听那呼喝声过后,便又是一道传音,「东门外,方才何人在此验血。」
音落人至,只见一寂灭期的老祖踏着「缩地成寸」的步法从城里而来,转眼就到了宫茉月他们面前。
「老祖,贤引见过老祖,您怎么亲自来了,我正要带人去见你呢。」
小修士毕恭毕敬地见了礼,然后拉了拉宫茉月的衣袖,示意她也跟着见礼。
可惜宫茉月就是个没眼力见儿的,只朝那中年人外表的老祖点了点头。
那老祖对着一旁的守城卫士摆了摆手,让他继续去盘查其他人,之后又丢了个隔音的禁制,将在场几人围在了里面,才对宫茉月询问道,「小姑娘,刚刚就是你验出了我们宫家的血统?你原先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