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怕是她活了一百六十五年以来,在强者为尊、腥风血雨的修仙界遇到的最单纯的女修没有之一了。
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喝了一口味道还算甘醇的灵茶,宫茉月本想就此告辞了。
却不曾想,热情的绿姚仙子给她请的「大夫」来得如此迅速。
没等她将茶盏重新放回手边的茶桌上,就听绿姚仙子犹如黄莺出谷般雀跃的声音再次响起。
「羽洛师兄,你来啦~」
宫茉月一抬头刚好就看到绿姚仙子衣袂翩飞的起身迎向了门口。
再看那出现在厅堂门口的男修,同样一身缥缈白衣,唯一的区别就是绿姚仙子裙子上是以银丝绣的雀鸟纹样,而这男修身上的白衫绣的是祥云纹样。
显然这便是逍遥宗统一的「道袍」了。
比起方才的温柔似水,此时的绿姚仙子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来人的模样,更多了几分小鸟依人的姿态。
就是那羽洛仙人注视着自家师妹的眼神,显然也是有几分别样的情意的。
不过宫茉月倒也不是十分八卦之人,就是想起了之前那个叫浅芜的妖修,有几分好奇这里面到底是怎样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才导致了那浅芜竟然会一怒之下屠了人家整个宗门。
「姚儿,这就是你从『丹霞秘境』救回来的女子。」
羽洛仙人很不客气地将面前的红衣女子打量了个遍,比起纯真善良、毫无心机的师妹,他在看到宫茉月的第一眼就跟掌门瑄情老祖的想法惊人的一致。
都将宫茉月定性成了可疑人物,甚至下意识地还觉得这人说不定就是故意接近他家师妹,企图利用他师妹的善良,以此在逍遥宗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会儿对着宫茉月一番近距离地观察,就觉得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眼前之人绝非他师妹所认为的,只是个普通的落难女子,一看她身上那件广袖红裙就非凡品,还有她右手中指上带着的,那一枚不起眼的银环,分明就是储物戒指来的。
试问凡人又怎么可能会有储物戒指这样的东西。
所以当下对宫茉月的态度更加地冷漠戒备了起来。
如果宫茉月此时知道这男修的想法,肯定要讚嘆一声这逍遥宗总算是有个智商上线的弟子了,就是可惜了有些脑补过度。
「是的,羽洛师兄,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绫月。」
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家师兄对于宫茉月的不待见,绿姚仙子亲昵地拉着羽洛仙人的衣袖将他领进厅堂来的同时,热情地给二人做了介绍。
「绫月,这就是我刚刚跟你提到的羽洛师兄。」
两人互相冷眼地打量了一番,都只各自朝对方点了点头,也算是打招呼了。
「姚儿,你那般着急找我来所谓何事。」
「你瞧我,一说起话来又犯迷糊了,羽洛师兄,你比我精通治疗,快给绫月看看,她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内伤。」
听绿姚这么说,前一秒还温柔地注视着自家师妹的羽洛仙人,下一秒转向宫茉月时,眼底又充满了毫不掩饰地冷漠和排挤,说起话来口气更是十分地不客气。
「我观这位姑娘气色不错,一看就不像是有内伤的人,」就是有,肯定也是装的。
这么想来,更是认为宫茉月肯定是在自家师妹这里装病扮可怜以博取同情心了,真是可恶至极。
「我确实已无大碍。」
面对对方毫不掩饰的敌意,宫茉月又怎么可能还给对方好脸色,不过是个筑基期,骨龄才三十来岁的小修士,她不与他计较这般失礼的态度就已经很好了。
所以当下也是以冷眼相待。
绿姚仙子就是再迟钝,这会儿也该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儿了。
面对这两个人没来由的互生敌意,绿姚仙子顿感一阵不知所措。
好在双方都没有让她为难多久,就听羽洛仙人先开了口,「既然姑娘已无大碍,我们逍遥宗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收留的。」
话里「赶人」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正好宫茉月早就想跟绿姚辞行了,当下就朝二人拱了拱手,「我也正有此意,不过绿姚仙子好歹将我救了回来,修仙者最怕沾染因果,所以还想报答了绿姚仙子这份恩情再走。」
如此说着,宫茉月已经从银镯空间里拿出了一管翠绿色的笛子。
绿姚仙子见那笛子通体灵光浮动,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极品法器,品阶甚至不比入门时,师尊赠予她的鸾鸣琴低,当下眼睛都有些移不开视线了。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原来绫月你也是修仙之人吗?」
「对啊,莫不是你以为我只是凡人。」
要知道她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自己不是修真者哦,当然在明知道对方误会的前提下,她也没有刻意地去纠正对方就是了。
「那真是失礼了,这么说,我应该称呼你一声『绫月仙子』才是。」
绿姚的反应确实不负她单纯的性子。
「刚刚听你说你们逍遥宗擅长音律,这管灵玉笛就送给你吧,算是还了你的恩情。」
绿姚闻言赶忙摆了摆手,「这,这也太贵重了吧,我不过就是把你从秘境里带了出来而已,担不起这么贵重的谢礼。」
虽然她确实是有些想要那笛子就是了。
「我也是为了了却这份因果,这笛子留在我手里也是无用,还是到了你手里才能真正的让它发挥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