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刚刚一瞬间差点被吓得心臟骤停的苏驰反应过来,拨开人群,朝接住他父亲的堂妹宫茉月跑了过去。
「茉月,我父亲怎么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苏驰一边问出了自己憋了许久的问题,一边快速地上前查看被宫茉月随手放在地上的父亲的情况。
「茉月孙侄女啊!这到底是怎么了?老二什么时候也修仙了?」
这时候,同样因为之前四十八楼的爆炸而被疏散到楼下广场的老祖宗宫焰云拄着拐杖,在宫德水的搀扶下,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刚刚那场面,可真的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老祖宗现在还觉得那颗年迈的心臟在狂跳,好在他一向身体硬朗,没有被那震天动地的爆炸声给振出毛病来。
「叔公,先让人帮忙把二叔抬上去再细说吧。」
广场上什么人都有,人多口杂的,实在不是什么谈话的地方。
这是宫家内部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关起门来解决。
苏驰探到自家父亲还有鼻息,也是明显地鬆了一口气,不过面色还是差得吓人,也不知道只是单纯的晕过去还是。
他知道这事情很不寻常,既然宫茉月都这么说了,就先听这个堂妹的吧。
招呼了旁边几个护卫,「你们过来帮忙,再找个人去叫医生到我父亲的房间。」
宫茉月:「不用找大夫了,他受的不是外伤,神魂受创,大夫来了也治不了,把他带上去,我自有办法让他痊癒。」
苏驰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下了,「那就不叫医生了。」
让上前来的护卫帮忙把父亲宫久忝扶到他的背上,自己亲自背着父亲回到大楼里。
好在大楼里的电力系统完好,电梯也可以照常运行,一行人回到四十八楼并没有花多长的时间。
宫久忝的卧室里
老祖宗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毕竟年纪大了,这么折腾,身子骨再硬朗也还是有点呛的。
双手交握着压在面前的拐杖上,宫焰云现在就等着谁来给他解释下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等苏驰将他父亲放到床上,宫茉月才上前用神识检查了一遍他的状况,然后拿出一瓶益气丹和养魂丹,各取一颗让苏驰给宫久忝服下。
苏驰拿到那两颗隐隐有薄光浮动的药丸时,还有点不确定。
「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茉月孙侄女给的可都是好东西,那灵丹一看就非凡品,难道你还觉得她会毒死你爸不成!」
老祖宗宫焰云看着他那副持怀疑的态度,就来气。
那仙家丹药,岂是一般人能吃得到的,茉月孙侄女肯给老二服用,都不知道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
苏驰被老祖宗这么一训,自然容不得他再犹疑,不过等到亲眼看见父亲在吞下药丸之后,苍白的面色瞬间盈润了不少,也知道他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宫茉月此时手里正拿着那把刚刚接住宫久忝之后,顺便从他手中卸下的长剑。
跟那剑修与她对阵的时候不同,此时的这把剑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那凌厉的气势,就是剑刃上也有不少缺口。
等宫久忝脸色好转,苏驰也终于有功夫将视线转向宫茉月,看到她手中有些破旧的长剑时,还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这把剑不是父亲收藏的古玩吗?早上还看到父亲在擦拭它,不过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破旧了?」
「因为你父亲会这样,就是这把剑在作祟。」
听宫茉月口气凉凉地说道,在场不只是宫焰云和宫德水,就是不信邪祟的苏驰自己都觉得汗毛一阵炸起。
「茉月孙侄女,讲清楚点,」老祖宗是觉得又害怕又刺激又想听,那种心情大概就跟听鬼故事一样。
「这把剑虽然有所损坏,但是品阶也还算不错,中阶法宝。」
宫茉月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那个被她放进空间里的青玉瓶子。
在场的人还没完全理解她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见一缕白雾从那巴掌大的青玉瓶子中飘了出来,在半空中逐渐凝成了一位身穿青灰色长袍,仙风道骨的青年人。
「鬼啊!!!」
没想到现场最先失控的会是宫德水,五十多岁的大叔在一阵失声大叫之后,差点没直接吓晕过去。
这还要多亏了身为老祖宗护卫的良好素养,让他在吓得半死的同时,还在老祖宗面前挺身而出。
「愚蠢的凡人,什么鬼不鬼的,我青莲堂堂元婴期老祖,万剑宗掌门亲传弟子,就是境界大跌,再不济也是个结丹期大能,即便身消道陨,也不削于入那鬼道!」
青莲道人也是郁闷了,这些凡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方才还以为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了,没想到那女娃娃还救了他一命,将他的残魂收到了养魂的宝瓶里。
「女娃,救命大恩,他日定当相报。」
「这个不急,」宫茉月倒是不计较他明明修为比她低,只仗着年龄大,就一口一个「女娃」地叫她。
现在最关键的是,「你是怎么『夺舍』我二叔的,说吧。」
「夺舍?!」
这个词旁的人不知道,因为知道家族秘辛而对修真有所了解的宫焰云可就不会不知了,「所以刚刚老二能在天上飞来飞去,是因为被这位『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