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看着他半晌,点点头,「也好。」
黎曼没有主动要求照顾黎妙,她清楚自己的性格,黎妙和她待的时间长了,情况只会更糟。
黎曼:「不过具体怎么安排,你还是直接问她吧,她同意才行。」
萧寒:「我知道。」
黎曼把病历和药塞回包里,和黎妙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萧寒儘量让神色保持自然,回到病房里,黎妙还是那副清心寡欲的样子,望着窗外出神。
他想了想,凑过去坐在了她床边。身边的床铺陷下去一块,她缓缓回过头,询问地看他。
萧寒对她笑了笑,问:「妙妙,你想不想去旅行?」
黎妙歪头:「旅行?」
「嗯,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比如,这个时节,可以去哈尔滨看冰雕,还可以滑雪?不过你很怕冷……那不然去海南,可以避寒。」
黎妙直眉楞眼地说:「我想回家。」
萧寒微愣,神色黯淡地摸她的头髮,低声道:「乖,明天就能回家了,再忍一天,好吗?」
她淡淡地「嗯」了一声。
待在医院,黎妙倒是让人省心,该吃吃该喝喝,到了晚上,萧寒给她熄灯她就闭眼睡觉,不过到底睡没睡着他也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黎曼抽出半天过来看她,萧寒趁这会功夫回宏易,直接去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门开着,易诚难得没四仰八叉地把脚担在桌子上睡大觉,正低着头认真研究手上的事。
萧寒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
「我靠!哥啊,我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你来上班啊?」易诚泪了。
萧寒往他手下看了一眼……漫画。他无奈道:「我不是来上班的。」
「啊?」闻言易诚愁眉苦脸,「不要告诉我你是特意来请长假的。」
萧寒耸肩:「差不多。」
「……」
「不是请假,但最近我只能在家里办公,跟你说一声。」
「哥,你不在我真的快死了……」
「……你哭惨好歹把漫画收起来——我保证进度不落,行了吧?需要我的,辛苦林卓跑腿。」
易诚把漫画书一合扔在一边,不拘小节地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空踢着自己的两条腿,说:「哎,你老这样,林卓会闹意见。」
虽说使唤惯了,但萧寒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于是想了想说:「那给他加薪吧。」
易诚反对:「哎哎哎停,你大手一挥就给员工加钱,我会闹意见!」
「那把我这个月奖金扣了,补贴给他,行不行?」
「嘶——你这是提前给他过年了?」
萧寒没所谓地撇撇嘴,「你看着办吧。」
生活不易,易诚嘆气:「唉,行吧行吧,我看着办。」
萧寒点头,转身正要走,易诚却忽然叫住他:「哎,等会。」
「?」
易诚从桌上跳下来,在桌边一摞不知道都是些什么玩意的废纸文件里抽出一个还挺干净的牛皮纸袋,递给他。
萧寒迟疑地接过来,一边拆一边听他说:「你上次说那房子,我给你办了,后续还有些手续,你什么时候有空自己跑吧。」
萧寒看着文件袋里的「购房合同」怔了怔,意外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昏君都发话了,我这佞臣敢不效率吗?得了,别太感动,拿着讨好你的宠妃去吧。」易诚又窝回椅子上,没个正型地晃着二郎腿,「不过我跟你说好啊,等你什么时候搬进去,你现在那房子我可要收回,别想着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
「哦对还有啊,我下周要出差,周一例会你别忘了,开个视频会议就行。」
萧寒勾起嘴角「嗯」了一声,算是把他的长篇大论统统答应下来了,他扬手晃了晃那份「镀金」的合同,「谢了。」
易诚和他对视一眼,促狭地弯了弯唇,这声谢算是接下了,看萧寒扬长而去。
「唉,兄弟娶个媳妇真是让我跑断腿啊——」易诚晃悠着椅子仰天长嘆,不过笑得挺开心的。
离开宏易后,萧寒没有马上回病房,想着有黎曼在不会出事,他就先绕路去了一趟黎妙病历所属的医院精神科了解了一下大致的情况。
等他回到病房的时候,黎妙正侧躺在床上发愣,黎曼坐得离她老远,胳膊肘撑在桌子上盯着她发愣。
……他就走了两个小时,怎么又多了一个发愣的?
「咳。」
黎妙没反应,黎曼望向门口,「回来了?」
「嗯,在看什么?」
「看她。」黎曼嘆气,「我就奇怪了,她怎么能这么一动不动地看一个小时,不累吗?」
「……」为什么不能奇怪一点有用的事情。
「哎你说她在看什么?有时候还在那傻笑,怪惊悚的。」
萧寒扶额,为什么他觉得黎曼本来挺聪明的,现在也有点憨了。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我去问了黎妙之前的主治医师,他告诉我,抑郁症患者有时会看到幻觉。」
「……幻觉?那她看到什么了,怎么还笑?」
萧寒沉默。
黎曼:「对了,医生有没有说,她会不会有……那个倾向?」
萧寒闭了闭眼,说:「年初她去看病的时候,治疗的欲望很强烈,没有……自杀倾向。但是,我跟他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他也无法下定论,需要面诊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