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里面是他带来的普通啤酒,仙酿凡人承受不住,秦白栩只是滴了几滴在里面,气味便馥郁诱人。
「谁是国王?快亮牌。」越流霜催促,此时几人都兴致盎然。
每张牌都被祝知之用神识完全遮盖住,谁也无法探寻,所以这真的是一场随机的游戏,对于他们来说,这种完全失去掌握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又是我。」楚星钰露出笑意,「看来我运气真的很好。」
「五号做二十个伏地挺身。」众人刚要说怎么又来,他接着道:「七号坐在他身上。」
姬慕之扔出五号牌,暴躁道:「怎么又是我!」
楚星钰笑了,「哈哈哈你活该。」
吴响拍拍胸膛庆幸逃过一劫,其他人都在期待是谁,然后晏何惜站了起来。
姬慕之杀气腾腾看着他,咬牙道:「我不做,罚酒!」
「刚才是谁说的,绝对服从才有意思?」祝知之笑吟吟道:「现在反悔可不好。」
「要四个人帮你罚酒才行。」楚星钰揶揄他,「好像没人帮你。」
晏何惜勾了勾唇,「你们做生意的人,不是最讲究言而有信?」
姬慕之狠狠拧眉,只好翻身开始做伏地挺身。背上一重,犹如一座大山压下来。
吴响听到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什么声音?」
祝知之眼疾手快用灵气护住地板,再晚一秒,楼板都要压塌了。
喝了酒的吴响已经有些迷醉,视线恍惚中看到姬慕之掌下的地板裂纹,只以为自己是眼花。
做完,姬慕之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咬牙切齿,「你果然趁机报復!」
晏何惜噙着笑坐回原位,显然心情极好。
「终于到我做国王了。」新的一轮,越流霜拿到鬼牌,精神一振,一个个人看过去,「那就……」不怀好意道:「一号捶着三号的胸口,说:你好讨厌哦,要荡漾一点儿~」
楚星钰:「……这一条是你刚才在我手机上看见的吧,还说我没创意。」
越流霜笑眯眯道:「挺有趣的,就拿来用了。让我看看是谁中奖了?」
秦白栩微笑举起手里的牌,「我是三号。谁是一号?」
众人都是看好戏的眼神,互相看几眼,却没人站出来。
「不是我,你们也都不是?」祝知之拿着牌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越流霜身上,「看看你自己的。」
越流霜心里忽然升起不祥的预感。慢慢掀起自己面前的牌,看到数字时僵硬了。
「噗哈哈哈……」祝知之笑得前仰后合,「快来吧,我看好你呦~记得荡漾一点儿~」
秦白栩好整以暇看着他,「没关係,我不急,你可以酝酿一会儿。」
越流霜黑着脸,忽然目光一沉,狠狠捶了他一下。然后翘起兰花指,豁出去噁心他,「你好讨厌哦~」
众人同时打了个寒战,秦白栩还被捶得咳嗽一声。
「损人不利己。」晏何惜点评。
越流霜朗声大笑,拈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把真是同归于尽。接下来几轮都是些整人的点子,祝知之被点到一回,还去雪地里抓了只鸟回来。
如果吴响没醉,定会疑惑他是怎么办到的。仙酿即使只有几滴,对他来说劲儿也极大,醉醺醺的举起手里的牌,「这次是我!我要下命令了!」
醉了胆子也大,「二号,公主抱六号!」
六号晏何惜向他投出死亡一般的视线。
「额……呵呵呵。」吴响讪笑两声,一头栽倒在地。
耳边鼾声如雷。祝知之笑着摇摇头,把人扛到客房里。回来,对秦白栩道了声谢,「你有心了。」
仙酿对凡人来说是大补,几滴便可身体康健,延年益寿。他本就想做些什么感谢吴响,秦白栩已经细心地帮他办了。
「人醉了,游戏还是要继续的。」越流霜不是二号,在晏何惜充满杀气的目光下,唯恐天下不乱地撺掇:「谁是二号?」
祝知之:「我。」
越流霜:「……国王既然醉了,这一轮就跳过去吧。」
「不用。」祝知之悠悠起身,走到晏何惜身前,含笑道:「这次可别变重了?」
晏何惜与他对视片刻,破天荒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红色。
他这是……不好意思了?祝知之心里笑开了花,这情形可不多见。
俯下身,一提一抱,轻鬆把他抱了起来。
晏何惜身体有些僵硬,冰雪一般清冷的气息,不知不觉柔和下来,祝知之特意给他挑了件温柔的毛绒睡衣,看起来有点儿可爱。
「行了行了,快放下吧。」越流霜不爽道。
下一轮分好牌,秦白栩笑起来,「啊……今天还是我第一次拿到鬼牌。」他之前一直在自斟自饮,此时似乎不耐酒力,撑着头,微醺道:「七号亲……四号一下。」
祝知之唇角一抽,踹了他一脚。
秦白栩清醒过来,扶着额头嘆气,「抱歉,我有些醉了。我帮忙罚酒吧。」
越流霜目光一凝,立即去翻祝知之的牌,脊背一挺,愉快笑道:「罚什么酒,就这么做。」
他是四号,祝知之是七号。
他高兴地不得了,其他人的气息却阴沉下来。
晏何惜眯了眯眼,端酒喝下,「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