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者,美人儿也啊。」白虎嘿嘿笑道:「其实也不需要这么着急,表哥和我家主人有血缘关係嘛,所以才会受影响这么快。你儘快在其他人受牵连之前帮我主人把毒解了就好。」
祝知之鬆了口气。无论如何,他也没办法给五个人解毒,想想就离谱。
至于姬慕之……他看了一眼眉眼俊丽的青年,暗想实在不行就把他迷晕绑起来,到时候姬慕之还不是任他施为,也不用怕被伤到。
想到这儿,不由暗爽,颇有扬眉吐气之感。
为确定白虎的推测,祝知之给秦白栩发了条讯息,询问他是否感觉身体有异。
「我无事。」秦白栩笑问:「怎么忽然想起来关心我?」
秦白栩是剩下三人里实力最低的,他没事,其他人一定也没事。祝知之就没说什么,将话题扯开,跟他聊了几句别的。
秦白栩专门做了一大把高阶传讯符塞给他,通讯速度虽然不比通云盘,也远非市面上普通传讯符可比,回復速度快如流星。
每张都价值不菲,在秦白栩这儿却当实时聊天器用,一道道流光不断飞来。
他关心地问祝知之近况,又叙说自己最近的修炼进展,含笑的声音犹如就在一旁与他交流一般。
又一道流光飞来,秦白栩柔声道:「我为你做了些新符箓,待你回来告知我一身,我为你送去。」
如此温柔体贴。
祝知之点亮一张新的传讯符,说了声谢,正要说点儿什么结束这场耗费巨大的传讯,一旁忽然传来一声哼笑,「还啰嗦什么,不是说好来安慰我?」
姬慕之的音色华丽优美,压低声音说话时,更显磁性诱人。指的是用神识安抚他的心魔,听起来却无比暧昧。
他因这过于动听的声音耳边一痒,手一抖,传讯符飞了出去。
「……」祝知之唇角抽了抽。
过了一会儿,没有传讯符再回来。
不知道秦白栩听了是什么反应,反正姬慕之搞完鬼后是心情极好,瞥他一眼,勾唇道:「来啊,还等什么呢?」
看了全程的白虎惊嘆:「表哥好手段!」
……
房门已紧紧关闭两日,令人面红耳赤之声不曾断绝。
儘管气闷到几乎吐血,姬慕之也没办法衝进去把人揪出来,只能眼不见心不烦,整日在瀑布下打坐调息,压制躁动的情绪。
祝知之捂着腰走出房门的时候,身心俱疲。
爽是爽,偏偏要控制自己不沉迷进去,分出心神解毒,实在是太考验他的自制力了。
遇上满身水汽回来的姬慕之,他已经没力气跟对方说话,懒洋洋摆摆手,示意自己先回去休息。
「我先瘫一会儿,你觉得忍不住的时候叫醒我……」一个哈欠还没打完,一道光倏然从远处飞来。
祝知之以为是秦白栩又传讯来了,接来一看,却是云华宗的。
里头传出江岚焦急的声音:「祝师兄你在哪儿?你快回……不不,你千万别回来!晏何惜闯入云华宗要找你!他已经化神了!」
祝知之:「啊?!」
——
晏何惜是如今修界第二个化神之人。
云华宗宗主清远资质不比越流霜,迟迟卡在元婴后期许久未能进一步,面对眼前的人已没有一战之力。偏偏越流霜正在闭关晋阶的紧要关头,若非必要,他不愿强行打扰。
「晏宗主,我宗与阴冥宗一向清水不犯河水,你为何突然来犯!」清远努力维持冷静。
晏何惜淡淡道:「阴冥宗已灭,已与我无关。」
「所以你以个人名义来攻打我宗?!」清远都要怀疑对方是因为阴冥宗没了,想报復社会。
晏何惜皱起眉。
清远额头已经忍不住流下汗。
对方杀他毫不费力,也不是心怀慈悲之人。却不知为何没有动手。
「我来找人。」晏何惜目光扫向下方凌霜峰的方向,冰冷的态度完全像是来找茬,「不是下过拜帖?」
清远:「……」那不是威胁云华宗交出祝知之保平安的战帖吗!
云华宗护宗大阵在阳光下闪烁着阵阵华光,地面上众长老与弟子虽恐惧万分,仍持剑布阵,严阵以待。
「我们跟晏何惜往日无冤近日无雠,他为何一化神就来袭击我们?」有人听到晏何惜的名字就胆颤。
「听说是来抢人。」一消息灵通之人低声道:「你可知凌霜峰的祝师兄?传言晏何惜对他求而不得,今天一定是来抢他的!」
蓝颜祸水!许多人心中冒出这样一个词。
被拖累面临性命之忧,不免有人心生不满,低声抱怨。
一人严正扬声:「祝师兄风华绝代,引来宵小觊觎,怎能怪他?我等自当以性命守护宗门尊严!」
正是第二代精英弟子冯真,执掌执事堂,刚正不阿,在宗门里颇有声誉。
此言引得众长老讚许的目光,先前抱怨之人被他说得惭愧低下头。
众人互相打气:「我们有越师叔,等越师叔出关,看他还怎么嚣张!」
「对,祝师兄是我宗天骄,我最敬仰的人!就算我死,也绝不能让这魔头欺辱祝师兄!」
天际,清远拦在晏何惜身前,精神紧绷。「祝知之不在宗内。」
「那我便等。」晏何惜面无表情,眼中浓墨欲滴,苍白削瘦的身形犹如冰雪一般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