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来关心你一下。」伊娜有些不自在。
「你的关心未免太巧合了吧。」在伊娜面露不悦之前，祝知之微笑道：「而且我更需要姬大哥的关心呢。吃完他桌上的相思果,我身体不舒服得很。」说完，绕过她向姬慕之屋子方向走去。
「你说什么？！」伊娜脸色一变，一跺脚，放出金丹后期的威压。「你给我站住，不许你去见姬大哥！」
「何必生气呢。你怕我去见他？」祝知之停下脚步。
「你就不怕自己的丑事被姬大哥知道？」伊娜压低声音威胁道。
「原来如此。你来找我，是想先下手为强，用这个秘密来威胁我，让我不敢说出来你干的脏事，是吧？」
「你瞎说什么？」伊娜眸光闪了闪，挺起胸膛道：「我是堂堂巫族圣女，除了治病救人，怎么会做出那种脏事！」
「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是哪种脏事呢。」祝知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少年面上没什么被压迫的不适，从容的不像是刚入金丹期。伊娜只以为他在强撑，冷笑道：「既然你知道了，没错，是我做的。可那又怎么样？你若敢将中药的事告诉姬大哥，我就告诉所有人，你和你哥哥□□了！」
「要是被人知道了，我看你们还怎么立足！我们巫族不会接纳你们这种有违天和的关係，一定会将你们赶出大荒地！」
「听起来很可怕呢。」祝知之淡淡道：「那我哥哥的伤也治不了了。」
「没错。」伊娜语气里全是厌恶，「而且你不是想要接近姬大哥吗？这么噁心的事，如果被他知道了，你说他会怎么想？」
祝知之新奇地看着她，「那你就没想过，你做的事被他发现，又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实在不能理解这女人的思维，就算真的得逞了，姬慕之也不是甘愿被人挟制的人啊。
「与你无关。」伊娜沉着脸道。
「那看起来，你也不会向我道歉了。」祝知之的目光冷下来。
「道歉？我有什么错，都怪你赖在姬大哥的房里不走，是你先不要脸的！」
波及旁人，她心中毫无愧意，甚至怨恨他抢走了自己的良机。
伊娜看着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垃圾，轻蔑道：「最后警告你一遍，你若敢不听我的话，我便让你声名尽毁，永无葬身之地！」
要不是顾忌晏何惜的实力，她有的是办法让这小子永远闭嘴，怎么可能还花时间在这里废话。
「我知道了。」祝知之静静看她片刻，转身走了。
不知为什么，明明对方看起来实力低微，被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时，伊娜心中总是涌出莫名的寒意。
她呆呆站在原地半晌，忽然打了个冷战，回过神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隐约记得自己威胁晏乌成功，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抚了抚髮髻，打起精神再次去找姬慕之。
——
「解决的怎么样？」回到房间，晏何惜抬眼道。
「小意思，以牙还牙呗。」祝知之耸耸肩，神色轻鬆，「合欢宗玩剩的手段。」
晏何惜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悦。
祝知之注意到他的反应，「你不喜欢我提合欢宗？」
「是，不喜欢。」
其实晏何惜有一点好，虽然他神色内敛，喜怒少形于色，但从不屑于撒谎。跟他相处久了，祝知之也觉得挺有意思的，问他什么，他都会直说。
祝知之在桌边坐下，支着下颌看他，「你都知道我是谁了，我还有什么需要掩饰的？」
晏何惜淡淡道：「你现在是晏乌。」
「我虽然变成十六岁，可也不是真的十六岁啊。」
晏何惜想让他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身边，这不许那不许，听话就不是祝知之了。
某些人，最爱虎口拔牙，稍一放鬆下来，又不怕死地出言调戏。
「哎，问你个问题。」祝知之向他眨眨眼，笑吟吟道：「我要真是只有十六岁的晏乌……你还会和我上床吗？」
晏何惜黑眸注视着他，过了十几秒都没说话。
祝知之仔细瞧了瞧才发现，他好像……愣住了？
「哈哈哈不是吧。」他噗嗤笑了，「你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啊？」
晏何惜敛下眼睫，「是在思考。」
「那答案呢？」祝知之这次真的来了兴趣。
「只有这样才能救他的话，会。」
「哇，你这么守身如玉的都肯牺牲这么大。」他不由感嘆：「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小孩儿啊。」
「不喜欢。」晏何惜又摇摇头。
他的意思不会是……不喜欢小孩儿，只是对晏乌这样？
祝知之破天荒有点儿良心痛了，好像打破了对方某种美好的感情。
他讪讪道：「那……谢谢你啊。」
他闭口不言了，晏何惜却主动问：「你觉得我牺牲了？」
祝知之正默默反省自己不安分的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干笑了一下。
「吃亏的总不是我。」晏何惜忽然闪身出现在他身边，手指抚落他的后颈，「你很好，让我感觉很舒服。」
祝知之：「……」不想听事后感想谢谢。
他声音里没什么情感，手指也冰冰凉的，偏偏说的话无比色气。
祝知之想起那段过分销魂的时日，忽然就觉得落在后颈的手指格外难以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