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知之抬眼看了看这个气势不凡的「尊者」,他金丹气息大圆满,在这里的确算得上一方霸主了。此时,六名金丹后期修士簇拥在他座下,毕恭毕敬,好不威风!
「我知道你实力不浅,甚至在废弃灵矿杀过我一员大将。」尊者哈哈大笑道:「然而你就是有通天之能,今天也要折在我的阵法里!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双脚被禁锢住了?」
「是有一点儿。」祝知之静静站着,也不挣扎。
尊者只以为他在逞强,放声喝道:「还不跪下!」他的手抬在半空中缓缓下压,随之放出威压之力,强大的威压令所有人面露惊色。
「他原来的模样貌美非常,就这么杀了倒是可惜。」老二搓着手,猥琐地笑道:「尊者不如让他把东西都拿出来,再把他收入帐中,岂不是一番美事?」
「竟有此事?」在这里百年难遇一个美人,尊者立即露出垂涎之色,加大了威压的输出,意图震慑他露出本貌,「还不快显出原形让本尊瞧瞧,不然本尊便立刻启动阵法,将你绞杀于此!」
晏何惜也自称过「本尊」,对比这人,怎么就显得那么有气度呢。
祝知之轻笑了一下,这一声露了本音,宛如素手动瑶琴,令人心弦随之微颤。
尊者下意识坐直,眼中放出光芒。
他瞧见在几大簇萤光虫灯的照耀下,阵法中心原本一身黑扑扑的莽汉,忽然如同画皮妖一般褪去了外皮,化出雪肤花貌的内里!
红唇勾着浅笑,身姿修长如玉,窄腰、长腿、红衣如火,如此令人目眩神迷!
只听得数道惊嘆的吸气声,王座上的大汉霍地站了起来!
他面露狂热之色,「老天眷顾于我,天降财富,还有如此美人!」
众人连忙齐声阿谀道:「尊者实力超群,万寿无疆!谁敢不匍匐在您的脚下?」
在所有人兴奋不已的目光下,祝知之微微一笑,道:「我猜,你是想走过来。」
众高手的包围下,他仍然如此从容,不免有些诡异。尊者却自负已将他攥在了手心,急切地跳下高座,踏入了阵法里。他自恃阵法主人是自己,即使对方有什么变动,也会被自己瞬间制服。
他巨大的身影将祝知之笼罩在阴影里,心中极其得意,正要伸手抓人,忽然间,眼前的美人向后移开了一步。
「你怎么还能动……!」尊者猛然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他轻鬆踏出了阵法,他想追,双腿却纹丝不动。「你、你怎么能反控制我的阵法!」
「你画的这东西,随便一踩就能踩碎。」祝知之悠悠道。
小白筑基期画的阵法都要比他强上十倍。
秦白栩曾教过他如何寻找阵眼,虽然只学了个皮毛,像这种简单的阵法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尊者!」众人想扑上去,却被一种可怕的威压定在了原地。
尊者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心中忽然出现一个令人胆寒的想法,「难道你是!」
「元婴」两个字还未出口,砰的一声,他被压弯了脊柱,双膝狠狠跪在地上!
知道他强,没想到他如此强悍!此时老大和老二心中的绝望难以言喻。他们怎么就识人不清,妄想联合尊者阴他一把呢!
「这兽皮倒是不错。」祝知之随意地坐上王座,右腿一撩,搭在了左腿的膝盖上。
金色兽皮花纹斑斓,越发衬出他肤白如雪,及腰黑髮流淌在兽皮上,如丝如墨,散发着迷人的辉光。
巨大的王座上,他身形劲瘦,姿态慵懒,气势却比那虎背熊腰的壮汉还要惊人,仿佛天生驾驭这般华丽雍容的上位。撩起眼皮看来,眸中漫不经心,冷艷逼人。
美丽与实力太盛时,都会带来极大的衝击,此时,双重衝击更令人心中颤抖。
壮汉老龟一样匍匐于地,颤着声音道:「是小的生了一双狗眼,竟然不识道君降临。还请道君饶我一命!」
此时此刻,他哪还有先前的不可一世,恨不得杀了老大老二,从没见过这个活阎王!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愿为前辈肝脑涂地!您、您才是尊者!」
祝知之缓缓道:「我问你,这里可曾出现过什么强大的妖兽?」
「自然是有,晏彬的那隻千足嗜血蜈蚣!」壮汉忙回答。
「还有呢?」
「六阶以上的,我们只知道那隻蜈蚣,自一百五十年前晏彬收服它,闭关之后,我们便没见过它了。」壮汉不敢怠慢,苦思冥想道:「至于五阶的妖兽倒是有很多,可那对您来说应该算不上强大吧?」
看众人的反应,他说的不假。
祝知之思索片刻,换了个问题:「潜毒深渊两百年来发生过什么变化?」
「以前那座灵矿还有不少灵石,深渊底下灵气还够我们修炼的,后来灵矿被晏彬挖空了,灵气也逐渐稀薄了。」
这个祝知之也知道,没什么可关注的。「还有呢?」
「我知道!」角落里一个金丹修士忙道:「我是两百年前第一批被扔下来的,那时白星沼泽还不像现在这样。」
「原本那里虽然是有毒的沼泽,十分危险,但没有那些白星毒草。」
「是!」有人附和道:「我也记得,白星毒草是一点点长起来的,长到后来布满沼泽,让我们都不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