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什么时候。」他微诧。
「你不知道?」看他的表情,祝知之确定了,「看来你来凡间有段时间了,连正道联合攻打合欢宗都不知道。」
「谁干的?」岳阳似乎有些不爽。
祝知之分析,大概是因为没凑到合欢宗的热闹。
他当然没说背后推手是自己,只说:「云华宗的越流霜。」
「啊。」岳阳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祝知之好奇地看他一眼,发现这人支着脑袋,竟然已经睡着了。
坐着也能睡着,牛。
他准备好要用的东西,正要出门,身后又传来岳阳倦懒的声音,「看在你修为尽废的份上,今晚四更要是还没回来,我会去接应你的。」
「谢了。」
***
激烈运动之后,皇帝陷入昏睡,呼吸粗重,眼下青黑,一副纵慾过度之相。
魅姬看着他苍老的面容,嫌弃地冷哼一声,背过身睡了。
黑暗中,一根细长的苇杆自屋檐上缓缓垂下。
一滴滴褐色液体不知不觉流入皇帝口中。
药汁倒完,祝知之收回苇杆,好整以暇地看着下方。
过了一会儿,皇帝睁开眼,一时间神智难以清醒。他无知觉地伸手在旁边乱摸,喉间挤出一丝难受的气音,「呃……」
魅姬惊醒,熟练地摸向他的身体,「陛下,还要再来么。」
皇帝脑中混乱难言,有些说不出话。魅姬拨弄他半晌,发现毫无反应,笑了一声,取出一枚丹药,「陛下,吃颗极乐丸助助兴吧……」
皇帝睁大眼看着那丹药递过来,终于攒出力气,一掌拍开,「你要给朕吃什么?!」
魅姬怔住了,不明白皇帝怎会突然反抗自己。
「陛下,您怎么了?」她的声音愈发柔媚,「这是极乐丸啊,助兴用的,您不喜欢么?」
「是你……」皇帝颤抖着指向她,「朕都想起来了,是你这些日子蛊惑于朕,还用这些药败坏朕的身体……」
魅姬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清醒了?」
「来——」皇帝正要喊人,被她一把捂住嘴,按晕过去。
魅姬迅速穿好衣服下床,检查了一下皇帝的身体,脸色黑沉,「怎么回事?魅药怎么不灵了?」
当然是因为祝知之餵给他的东西。
魅姬用来迷住皇帝的,无非是某种能控制人神智的淫药。
祝知之不懂药性,更不会解毒。但对付这种东西,没人比合欢宗的邪修更拿手。
当初晏何惜吃下的药,其实真是合欢宗中颇为名贵的一味,其能解一切淫药,不举是副作用而已。
晏何惜吃了只受影响两日,而这老皇帝是凡人,又年老体弱,估计没个十年八年恢復不过来。但他身体在这些日子早就被魅姬玩垮了,以后禁慾倒是能多活几年。
「本打算再留你些日子,让你死于马上风的。可惜你提前醒了,不然还能活着享受几日。」魅姬沉着脸看皇帝许久,下定决心,伸手拿起枕头,缓缓向皇帝脸上按下。
「弒君可是死罪。姑娘胆量着实不小啊。」
「谁?!」魅姬惊然回头。
看清祝知之的相貌,她的神情自警惕转为妩媚,「这位俊朗的公子,不知深夜闯宫,有何贵干?」
「还不够明显么。」祝知之悠悠道:「自然是——来揭发你的。」
「能潜入深宫,还能破了我的魅药。」魅姬柔声道:「公子真是好手段。」
她身姿窈窕若拂柳,边说,边缓步走来。纤细手腕抬起,抚向他的脸,「真是教魅儿好生佩服呢……」
祝知之后仰,躲过她屈指抓来的尖利指甲。
一击不成,魅姬目光转厉,猱身而上,「敢坏我的事,你找死!」
一爪爪划破空气,出手狠辣。
祝知之笑道:「你招招朝我脸上招呼,是嫉妒我长得好看么?」
「你闭嘴!」魅姬气极,动作更快,却招招落空。只觉对方身形飘逸如飞,连影儿都碰不着。
她眼珠一转,收回攻势,垂手而立。
「不打了?」祝知之慢吞吞抚平袖子。
「不打了。公子这般妙人,魅儿还怎么舍得动手呢。」
祝知之笑了笑,说:「你不动手,我却是要动的。」
「何必苦苦相逼?」魅姬轻启艷丽的红唇,声音里满是蛊惑,「实不相瞒,公子天人之姿,令魅儿一见倾心。你看,老皇帝昏庸无道,已是日薄西山,不如你我携手,共掌干坤……」
她媚眼如丝,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引人神魂颠倒。
「虽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祝知之毫无动容地看着她,轻嘆道:「但不得不说,你这些偏门手段,在我面前真不够看。」
魅姬双眼忽然一阵刺痛,惊惶捂住眼睛,「你怎么没中我的媚术?!」
「媚术。」祝知之笑着摇头。
魅姬并非修士,只是江湖中身怀异术、精通蛊毒之人,她所说的媚术,不过是魅药辅以迷魂催眠术,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魅姬怕了。她倏然跪下,跪行在他脚边,唇有些颤抖地道:「公子饶命。你想要什么,想问什么,我都答应。」
「那你说说,能给我什么。」
魅姬道:「是太子,是太子派我来魅惑陛下的。他嫌陛下活得太久,想提前篡宫夺位……」声音越来越低,在他微微欠身时,唇中忽然吐出一隻短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