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将毒性逼到我身上——只要你肯放过我的命,想做什么我都配合的。」
晏何惜缓缓鬆开手。
「咳咳咳。」祝知之捂着唇猛烈地呛咳。
咳嗽许久,他抬起头,眸光闪动着主动凑近。
因刚才的咳嗽,他眼角微红,睫尾缀了泪,轻颤着摇摇欲坠。
这可怜的模样更引人欺负。
残存的理智被架在火焰上灼烧,晏何惜呼吸难以抑制地加深了。
他忍耐地狠狠抿唇,用力到薄唇尽失了颜色,强忍着喉间的渴望,在祝知之的唇贴上来的前一秒,吐出一个字:「滚。」
被猛然打开的祝知之:「???」
他一个纯阴之体的大美人主动献身,这都不心动?
柳下惠面对您老都得甘拜下风吧!
祝知之出离愤怒了。
妈的,我就不信了!
仰起头,以一种饿虎扑食的姿态,狠狠撞了上去。
晏何惜仿佛听到脑中嘣的一声,断了根线,大火瀰漫开来,瞬间燎原。
氤氲水汽模糊了他冷峻的五官,原本苍白的肌肤因药性烧出薄红,显出几分艷色来。衬以他一贯的冷漠,有种极致反差的性感。
亏得这人长得好。祝知之心说:换个人他可下不了口。
这是一个极其滚烫的吻。
晏何惜因功法阴寒的缘故,体温常年极低,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别人身上汲取凉意。
还是……这般亲密的交换。
他眼底已经烧得失了焦,蒙上一层厚厚的雾气,晦暗不明。
竟然到现在都没彻底失去自制力,简直有些可敬了。
祝知之轻笑一声,手十分放浪地往下一捏。
晏何惜喉间顿时挤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他几乎沉迷进去,却在下一秒瞳孔骤然一缩。
祝知之早早精神紧绷,立时一个后翻,躲过打来的一掌。
空中扭身时,随手扔了张静音符在墙上。
池水轰然炸开,雷霆般的声音却隔在屋内,丝毫没有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你给本尊吃了什么?」晏何惜的脸色极其难看。
当然是趁咳嗽藏在舌底的东西。
「如果非要说的话……」祝知之仍然一脸纯良,他道:「是解药。」
「你不是说没有解药?」
「下药的人没有,我有啊。」祝知之勾起唇角,道:「不信你试试,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他竟然说得不错,晏何惜身上在降温,理智迅速回笼。
「这药可比春风不渡珍贵得多呢。」祝知之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迅速灭火,不伤身,不留患,轻鬆让你清心寡欲。」
俗称——不举药。
看着晏何惜阴沉的脸,他心情颇为愉悦地笑了起来,「别生气啊,我等修士就是追求一个无情无欲,方证大道。晏宗主,日后你修仙一路坦途,还得谢谢我呢。」
「本尊就算不举,又怎么样。」晏何惜眸中煞气翻涌,冷笑道:「你难道不知道,采补一个人有许多方法?」
祝知之颇为诧异地看他一眼,「您真会玩儿。」
「不过也该琢磨琢磨以后怎么玩儿了。」他嘆息道:「虽然你修为高深,但做个不完整的男人想必并不好受。」
晏何惜黑眸盯着他,凶狠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生撕入腹。
他翻身上岸,想杀祝知之,却猝然吐出一口血。跟体内温度同时下降的,还有身上的灵气与力气,此时一旦动用灵力,便全身剧痛。
「晏宗主,你可千万别动用灵气啊。现在你体内两味药性正在衝突,太衝动会死的。」祝知之挑了挑眉。「害,别瞪我了,再想杀我,你现在也杀不了。老老实实躺一会儿,熬过这段时间,力气就会回来了。」
比起刚才温驯的态度,他翻身后简直嚣张得可以。
竟然还有心思捡了颗果子,随手扔进嘴里,「唔,果然味道不错。」
晏何惜几乎气极而笑,闭眸不再看他,就地打坐,慢慢调息。
祝知之反手拢起身后碍事的长髮,在头顶扎了个马尾,扑通一下又跳入池里。
听见声音,晏何惜睁开眼,便见他在水底摸索片刻,再出水时,手中多了一块剔透的晶石。
「原来你是为了镇元玄晶而来。」晏何惜微微眯起眼。「你怎么知道?」
祝知之笑眯眯道:「此宝与我有缘啊。」
晏何惜冷冷说:「你真是恬不知耻。」
祝知之向他眨眨眼,「晏宗主骂得这么客气,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晏何惜:「……」
此人虽然修为还不高,却滑不留手,兼之浪荡无耻,真让人恨得牙根痒。
作者有话要说:
吱吱最擅长的:趁你病,在你头上跳舞。
现在晏宗主把他刻·进·心·里了哈哈哈哈哈
第20章
祝知之收起镇元玄晶,颇为真诚地道了个谢:「多谢赠宝。」
晏何惜闭着眼调息,根本就懒得搭理他了。
「那我就告辞了。」祝知之让向他拱了下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无期啊。」
「不杀我?」晏何惜目光奇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会后悔的。」
他倒没放什么狠话,类似「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之类的,但祝知之知道,这是彻底结下仇了。晏何惜这样狠辣的人物,怎么可能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