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它晶莹剔透,芬芳宜人……」她目露神往之色。
祝知之笑道:「那一会儿让你闻一闻?」
「师兄客气了!」范青咧嘴笑道:「我不用闻,能看一眼就满足了。」
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执事堂门口出来,警惕地看看四周,迅速离开了。
是曲三娘。她是大比第二,能拿到一颗碧灵果和十粒培元丹。
「曲三娘醒了啊。」范青瞧见她,嘿嘿笑了。「之前李敢还拄着拐想替她来取东西,估计是想趁她昏迷,用碧灵果给自己治腿,不过执事堂没给。」
「是吗。」祝知之若有所思地看着曲三娘的背影。范青极会看人脸色,见状就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接着向他透露消息,「他们俩双修多年,虽然一直在一起,但遇到修炼资源很可能会产生分歧。要我看吶……这碧灵果还不一定由谁吃呢。」
拿完东西,祝知之直接捡了三粒培元丹给她。
「一粒顶我修炼一个月了!」范青张大了嘴,随即眉开眼笑,「谢谢师兄。以后我一定鞍前马后,有事您儘管吩咐。」
「那可是培元丹啊,这么容易就送出去了?!」「早知道祝师兄这么大方,我早点儿向他投诚就好了。」
周围早就投来垂涎的视线,有人懊悔,有人欣羡。
「祝师兄,恭喜恭喜!」一群人上前祝贺,态度热切。
大比之后,他们早就想来抱大腿了,只是碍于过去的龃龉抹不开脸,现在看来,脸算什么?能跟祝知之搭上线才是真的!
从各方冷眼到炙手可热,祝知之用了十天时间。
出人意料的是,他没有收割追随者。
众人眼见他勾了勾唇,掀起眼帘。
声音悠扬悦耳,却随意而轻慢,「让让,你们挡路了。」
人群不由自主分出一条路。
「切,孤高什么呀。」他走后,有人恼道:「不就是赢了一次大比吗,真当自己最厉害了,不过是运气而已。」
「小点儿声。」有人指了指范青,示意别被她告状了。
顶着众人嫉恨的视线,范青飞快离开,唯恐被人拦路截杀。
但她想多了,如今没人敢惹祝知之,自然也没人敢抢她,一路上竟然还收到许多笑脸。
曲三娘就没这么好运了。离开执事堂没多久,就遇见两个想抢东西的人。
「呸!」打败对手后,她狠狠往尸体上啐了一口,「平时见着老娘点头哈腰,看我落魄就想趁火打劫?想得美!」
她身上的烧伤还没好全,结了痂的黑皮下露出龟裂的皮肤,丝毫看不出过去的艷光四射。
碧灵果是唯一的希望!曲三娘眸光一沉,迅速回到自己的住处。然而当她满怀期待地取出碧灵果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屋内响起,「你果真准备独吞了?」
「谁?!」曲三娘惊然后退。
「我的心肝,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的声音了?」李敢拄着拐杖自阴影处走出来,神情阴暗地盯着她。
曲三娘一僵,随即笑开,「师兄,你最疼我,就别和我抢了,你知道我最爱惜我的脸了。你也不希望我毁容的,是不是?」
「你吃了,我的腿怎么办。」
「修养一段时间不就好了?」
「你说得轻巧!」李敢怒道:「你明明知道宗主废了我的灵脉,不是普通的断腿!我没有碧灵果不行,你可以靠丹药养伤!」
「我也必须要用碧灵果治脸!」曲三娘忍不住尖声道:「这是我赢来的,凭什么给你?」
「要不是我的腿断了去不了,怎么轮得着你这婆娘!」
李敢忽然伸手捏住她的喉咙,「我平时常让资源给你,现在你就不管我了?」
他只是下肢不便,力气还在,曲三娘却受伤颇重,挣脱不开,满脸憋红地掰他的手。「你,你竟然想杀我……」
李敢的眸光狠厉,「我也不想的,是你不义在先。」
曲三娘挣扎的姿势逐渐微弱,眸中泛出泪水来。她声音嘶哑道:「师兄……你我相伴多年,何至如此?」
「你把碧灵果拿去吧……看在我们多年情谊的份上,留我一命好不好?」
滚烫的泪水滴在手背上,李敢的眸光颤了颤,逐渐鬆开力气。
曲三娘接着柔声道:「真正不配的是祝知之才对,他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这一颗给你,我们再去拿他的,不好吗?」
李敢从她手里夺走碧灵果,掐她脖子的手鬆开了。他问:「你怎么知道他还没吃?」
「我去执事堂的时候问过了,他还没取走呢。其实我对他本来就早有打算,正要和你商量呢。」曲三娘哀怨地看着他,伸出纤细的手掌,撒娇道:「你瞧,你把人家都弄肿了……」
李敢缓和了声音,「看来是我心急了。等我治好伤,就去帮你抢他的……呃!」
安抚的话被堵进了嗓子眼里。
「嗬——嗬——」他的喉间发出破风般的喘息声,不敢置信地低下脸,看到那隻手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是你不义在先!」曲三娘一把将他推倒在床,声音干涩尖锐。
鲜血从李敢的胸口和口中涌出。
修士的生命力十分顽强,即使是这样他还没死,瞳孔死死钉在曲三娘的脸上。曲三娘直直看他片刻,忽然冷声道:「既然要死,就再帮师妹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