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妃听了她这话,笑着说:「不用,既然是自小保佑你的长命锁,你自个儿留着便是,小十这孩子养的糙,自小也不生什么病。」
秦昭点了点头:「这样啊,那等回头我在宫外看到有什么好玩的物件,便给小十送到宫里来。」
瑾妃笑道:「你这孩子也有心了。」
秦昭压下眼底的一切神色,只笑着说:「应该的。」
她刚才有意试探了几句,瑾妃却说十公主身体一向很好,自小也不生什么病,既然如此,是怎么来的后来元启帝所说的,是突发隐疾而夭折呢?
如今她已经来了这书里,而且瑾妃又真的把她当成自家孩子还照顾,那她定然也不能让一个好端端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关于十公主会夭折一事,其中定有隐情是可以肯定的,她还是要想个办法来提醒瑾妃一声。
一顿饭吃完,秦昭打了个饱嗝,瑾妃便笑着问她:「吃饱了?」
秦昭不好意思的挠头笑笑:「这么一大碗吃下来,当真是饱了,就是此等人间美味不能天天吃,当真是可惜。」
瑾妃道:「你若是喜欢,等哪天搬进了宫里来,可以常来我宫里吃。」
秦昭笑了一声,想到了什么又道:「听您和父亲的意思,陛下一定会接我进宫吗?」
瑾妃一愣:「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乃是先皇后所生,即便是你母亲当日被打入了冷宫,却并未剥夺皇后封号,那么你便是陛下名正言顺的嫡出皇子。」
秦昭不禁怔了怔眉头:「嫡出皇子啊……」
「嗯,即便你母亲当日被剥去了封号,你也是陛下的儿子。」她又看向秦昭道:「因此,无论如何你也是要进宫来的,再说了……」
秦昭一挑眉:「嗯?」
瑾妃继续道:「如今陛下年事已高,他多年未见你,自然是想念你的。」
秦昭心下不禁冷笑。
元启帝还能想念原身?
这几乎是不太可能,在老皇帝的心里大概也就只有三皇子秦寿这么一个儿子了,又哪里能看的上原身?
瑾妃见她听了她的话脸色冷了冷,自然也知道秦昭在想什么,便劝道:「我也知道,你母亲当年被贬,你自小便离宫日子过得苦,也知道你心有不甘,但如今陛下的几位皇子都个顶个的出色……」
秦昭挑了下眉头:「个顶个的出色?」
瑾妃提点道:「如今大皇子刚封了王,三皇子又办了几件漂亮的差事,这二人在朝中大臣们的眼中自是口碑极好,你即便是顶着嫡出的名号,和其他皇子们比起来,也终究和陛下关係疏远了些,莫要再仗着自己的身份做些得罪人的事。」
秦昭点点头:「我自是知道的,多谢姨母同我说这些。」
瑾妃摇了摇头:「你只是嘴上说知道了,可心里又能记得进几分去?」
秦昭笑了笑,道:「我虽然和陛下有着父子血脉,却自幼从未见过他,父子亲情实有几分终是天威难测。」
瑾妃听了她的话一愣,再看向她时眼中颇有些诧异:「你既然知道这些,先前还做出当街摔碎三皇子要觐献给陛下寿礼的事,这是为何?」
秦昭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并不想以皇子的身份入宫。」
瑾妃问她:「这是为何?」
秦昭顿了顿,方道:「因为我看上了一个姑娘。」
第7章 皇后[七]
「看上了一个姑娘?」
瑾妃稍一沉思,脸色便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秦昭立马便觉得瑾妃是误会了什么,刚要出声解释。
瑾妃便皱起了眉头,不悦地道:「你同那个青楼女子的事,本宫也略有耳闻。」
秦昭苦笑一声,连忙摆手:「不不不……姨母您听我解释!」
「听本宫说完!」瑾妃忽然严厉一声,秦昭也便不敢再开口了。
瑾妃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重重嘆息了一声,言语中也多了几分唏嘘来:「你母亲当日里同本宫讲过,若是要找人过日子,自然是找自己心里满意的。」
秦昭一怔:「什么?」
瑾妃嘆道:「她当年便同我说过,情爱之事终究是说不清的,若是自己喜欢的人,便是刀山火海,也要义无反顾的闯下去。」
秦昭砸吧砸吧嘴,感嘆道:「我母亲她当年……觉悟竟然这么超前呢?」
瑾妃瞪她一眼,只感嘆道:「你母亲当年是那般的烈性子,认凭谁的话她也不听,我和周家的几位长辈只觉得她嫁给陛下是错的。」
「您觉得?」秦昭琢磨着她这句话里的意思,不禁问道:「难不成我母亲一直都不后悔么?」
瑾妃苦笑着摇摇头:「她到死,都说嫁给陛下无悔,如今没想到,这份痴情又到了你这里来了。」
秦昭皱了皱眉头。
不禁感嘆一声,也不知道先皇后这样的女人,是该说她痴情好,还是说她愚蠢。
不过她如今看待先皇后,也不过是站在上帝视角来看,就连瑾妃也只不过是个人角度评价当年已经发生过的往事而已。
诚如瑾妃所说,先皇后嫁给元启帝在外人看来就是个错的。
想到这里,秦昭嘆道:「母亲当年也不过情窦初开的年纪,她能对陛下一往情深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她——所託非人,爱上了个负心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