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这大逆不道的学生不会是想泼他吧？反了天了！不过，照这小子的尿性，也不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封无过有些困惑地看了眼他的举动，帮他续满了一杯水后递了过去，「天干人燥，多喝点水降降火。」
校长下意识地接过后喝了口——
「谢谢校长大人免去我的处分。」
噗——
封无过及时避开正面袭击，略带嫌弃地扫了眼喷水的校长。
校长：「……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免去你的处分了？」虽然确实没打算真的重罚他，但是就这么轻鬆地放过他，怎么都觉得憋屈。「也不看看自己干的什么好事，闹得整个军校都知道，还想这么轻飘飘揭过，想得倒挺美。」
封无过看了下时间，「我赶时间。您就直说吧，想怎么处分我。」
校长：……
目睹一切的顾臻：……果然，能把颜玉律吃得死死的人，这胆识真的不是一般人。
封无过感觉到旁边的视线，向他看去，接收到他疑似「求助」的视线。「哦。这位同学是被我强迫的，就是条被殃及的池鱼，放生了吧。」
顾臻：……虽然他之前是挺想早点脱离苦海的，但现在又不那么想了。都已经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罪，就让他再多受会儿把戏看完吧，不然心里跟猫爪子在挠痒得难受……
可惜，这个世界对他太不友好了，校长竟然真的听从了这位Beta的建议把他给放了！
等顾臻离开后，校长终于问出了口，「你和颜玉律……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啧。「不如这样，我满足您的八卦之心，您免去我的处分，怎么样？」
「……你看看你都沾染得什么风气？这是我免不免的问题吗？大庭广众，你那么高调，结果什么处分都没有，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是我徇私吗？平心而论，我给你的特权还少吗？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拉下马才满意？」
封无过举双手投降，「我错了。您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都认。」
然后在校长缓和得不太明显的面色下，他熟门熟路地从抽屉里抽出请假条，飞快地落笔，边写边说：「认之前，麻烦批一下我的请假申请。」
校长：……「又请假？你自己算算自从开学后你总共上过几天学？你真的是来上学的吗？」
封无过放下笔：……这能怪他吗？「确切地说，我是来混文凭的。从大一开始上起，又不是我乐意的。」
校长复杂心情难以言喻，「你请假是因为颜玉律？我听说他易感期到了？」
「既然您清楚，那就再好不过了，校长大人这么通情达理，这个假一定会给我批的对吧？」
校长：……虽然从顾臻口中了解了一些事情始末，但他真的看不懂这些年轻人在搞什么，毫无防备地合合分分合合。
封无过从口袋里取出一枚耳钉戴上，那头传来虽然烦躁但依然很好听的声音：「你好慢。」
明明离约定的一个小时还有二十多分钟，但他没有跟他争辩这个问题。「马上，等校长批假后就好。乖乖听话，别乱跑。」
那头安静了一秒。「校长不批吗？换我跟他说。」
封无过觉得可以但没必要。「不用。马上就批了。先这样——」
「你不要挂。」
「……行吧。不挂。」
只听到封无过声音的校长：……他耳朵快瞎掉了。眼前这个人一定不是他那个最能惹是生非的学生……
更瞎的还在后面。
封无过把请假条和笔往他手里放，轻声道：「校长大人行行好，他没我不行。」
校长：……嗯，耳朵已经瞎掉了。「所以，你就是靠着脸皮够厚骗走了我的得意门生？」
封无过：说起来您可能不信，您这句话主和宾的位置颠倒一下就大概正确了。
最后，校长怀着复杂的心情批了他的外出假条。
刚一签完，封无过就抽了回来，「谢啦。对了，我弟弟申请外宿的话麻烦校长大人也批下，老太太刚到这儿还没习惯，我不是很放心。」
校长：「……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这辈子你要这么折腾我？」
封无过点点头，「有可能。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一次擦肩而过，我上辈子估计什么事都没干光顾着回头看您了。我为您付出了一辈子，您就还我几个假条，说起来还是您赚了。」
校长已经被他气佛了，「……滚滚滚。」
「是！长官！」封无过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就准备开溜。
「销假的时候，十万字检讨也一起交过来。」
封无过险些一个趔趄，难以置信：「十万字……您认真的？」这是让他给出本书吗？！
「你看我像是和你开玩笑的样子？十万字而已，你劣迹斑斑的违规记录，够你取材的了，我都担心十万字都不够你完全发挥的。」
「……要不，您还是处分我吧。」
校长挥挥手，「快走吧，你不是说人没你不行吗？别耽误时间赶紧的。」
封无过：……
他离开行政楼的时候，又遇上了静候多时的顾臻。
顾臻神色有些纠结，「你和阿律他……复合了？」
封无过心不在焉，将机甲钮还给他，「算是吧。」